“学习真是无趣,阿立我想出去玩”
她把那几本沉沉的书放到身边的石头上,今天的这个时候是正午,初秋的时候哥哥要去京城殿试了。
他在家准备着,这段时间她中午就没让他接她,中午在这个新书院附近吃一些下午再回书院去。
她想了下今天的课程,下午讲的东西无关紧要,夫子不会来查。
安安蠢蠢欲动了。
“我有一个好地方,你跟我去吗?”
“快说,我当然要去”
“安安你那些书怎么办?”
王立斜眼看了一眼她放在巨石上的书,厚重沉重。
许安安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想出去玩一玩,她不喜欢总和哥哥出去,遇见好看的姑娘和小伙子他都不让她多看。
但是王立与她算得上是高山流水遇知音了,王立比她还喜欢鉴赏。
“找人给我带回去不就行了”
一听有好玩的地方,安安是问也不问,是王立去哪里她去哪里。
王立是最会享受的,住的要住高档的,吃也要吃大酒楼。
幸好她娘又赚了银子,要不她也不敢挥霍。
安安单手把砖头一样的书拎起来,心里兴奋,迫不及待的转头对王立说话
“等我一下”
说罢安安带着书飞速跑回了书院,和一个熟悉的同窗交谈一番后决定了书的去向。
同窗是一个呆呆的男子,安安说的有些快,他脑袋转不过来
只听到一句话
“帮我把书放到原位就好”
他理解了半天,最终做出了一件让安安匪夷所思的事。
——“阿立阿立,我回来了”
安安跑到气喘吁吁,又很快调整了自己,把身上的衣服舒展开来。
迈着步子跟王立往她说的那地方走,但她似乎是忘记了问王立她要去哪。
“去哪?”
“我钱带够了,咱俩尽管玩”
她仰着一张娇-艳而憨态十足的小脸冲王立笑。
“你马上就知道了”
二人走了一小会,走到一个繁华的街上,这时候夜幕未降临,午后的光暖融融的,为建筑渡了一层金色。
门前车水马龙,人也是络绎不绝。
安安好奇为什么滁州没有扬州繁华却有这么豪华庞大的戏园子。
她问了王立,王立说这里气候好,雨季没有扬州多,演出也就多,文艺产业发达。
她深以为然的点头
“安安,买个扇子吗?”王立阔步向前走,看那戏园子门前有卖染金纸的空白木扇子。
木头光滑品质高,纸也不错,前后没粘上,适合作画,写诗。
“你买不买?”
安安反问她,这里卖扇子真是莫名其妙,都是去听戏的客人买扇子干啥。
成品能扇风,乘凉,这半成品有何用处
“我当然买了”
“你不知道这是个扇面你能自己画,送给你今天看的戏里面喜欢戏子”
王立随手就买了一个,边走边端详那小扇子。
安安一想也是这么个道理,于是她也买了。
她学了画扇面,哥哥也手把手教过她,正好练练手,全当玩了。
她没来过这种地方,于是王立边走边给安安介绍
“那边有茶水你想喝什么可以叫这里的仆僮,买了票就可以叫他们给你送”
“这边的小厅有几张圆桌,有笔墨你可以写字送,也可以把刚买的扇子带着从这里画,画完了就能让人送给你最钟意的那个。也可以亲自去送”
安安想这里面的门道可真多,看人来人往,怕走散所以紧紧跟着王立到座位上坐着。
不久后戏开场了,安安爱看好颜色的男女。王立也是,于是她们看完了,便让人送了两杯茶 ,热火朝天的讨论起来。
“那个唱旦角的长的俊,你看他那双眼睛,炯炯有神,好像能冒出火星子似的”
王立抿了一口茶,饶有兴味的说
“咱俩想到一块去了,生的唇红齿白,嗓子的音色婉转,天生就是唱戏的呀”
那院子里有点热,但又有微风送来了凉意。
安安握着那半成品小扇子握的紧。
她想赶紧把这东西脱手,拿着费力气,拿回家还让哥哥怀疑她。
梨花木的椅子上王立在赏花一边的月季开的正好。
天色渐渐晚了,安安把扇面旋开,摊在那圆桌上就开始画扇面。
扇面不就是画人吗?扇面美人说的就是这种,一方面考验人的画技,另一方面考验这个人的审美。
场景和周围的衬着的花朵,都要自己搭配。
今天她听戏听的高兴,看人也看的愉悦,文思泉涌。
提笔就画了一幅绣衣纤身,风韵横生的美人图。
“安安,我困了,咱们回去吧”
王立扒拉着花朵的叶子,慢悠悠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