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跟你说过不要见她吗?”
少年进了院子就拦不住,眼巴巴的望着安安屋子的方向。
连他娘在一边都不顾了,委屈中夹杂中戚哀,用一种很像哭腔的声音喊
“安安——”
“哥哥来了”
许临嘴角微抽,想他也是快失心疯了,如此不体面的叫人,放在以前这种事情是不可能出现的。
“别叫了”
“她现在不在家”
他心绪沉沉 ,把所有的房间都翻遍了都没见到她。
妹妹去哪了?被娘藏起来了吗?
他脸色忽怵转为苍白,唇色干而艳,水红的眼角似乎要滴泪了。
“那她去哪了?”
“娘,我求求您了,能不能让我看妹妹一眼,一眼就足够了……”
人消瘦了,销-魂断肠的思念让他嗓音又沉又哑,那微挑的眼尾抛了泪,哀求道。
许临抿着唇,面微微低着,想他不知道他这样像被人弃了的怨夫吗?
给少年带来的是沉默,空旷沉寂的久久沉默。
“妹妹是不是走丢了?”
“娘您快说呀”
许玥方才到安安房间时看见她最喜欢的那条发带不见了,其他的东西一样不少。许临默默看他那凄惨至极的样子
大有一种妹妹丢了他就不活了的架势 ,安安都那么大了,怎么会丢。
“没有 ,她出去玩了几天,过些日子再回来”
许临沉吟道,她得先把他稳住,其实她跟她儿子不太熟,她并不经常在家
“她还那么小,没我在身边她能过的舒心吗?”
少年喃喃自语,泪滴滑落,从面颊上到白衣的衣襟上,双目紧闭,凄凄惨惨戚戚的一副怨夫模样。
“玥儿你放心,她过的很好”
她屏气敛息,淡淡的开口。
……
许玥最终还是被赶回他最近的住处了。
他回去之后就心事重重 ,怎么想都觉得他娘的话很怪。
为什么是“过的很好”
不应该说这样的话,而是说玩的很好吧。
他独自望着远处的青山,怔愣出神,离愁似棉絮乱做一团
寸寸柔肠,盈盈粉泪
好不容易睡下了,他又做了怪梦 ,那清醒时的思绪绵延到睡梦中。
梦中他腰上挂了玉带,绯-红色的官服,乘着轿撵。
不熟悉的路,旁边坐着的是许临,看起来显得很慈祥,年纪比之前大了些,也柔和了不少。
他还没反应过来,他娘就跟他讲话
“见到你妹夫不要板着脸”
“安安等着呢,她现在很辛苦”
妹夫?他什么时候有妹夫
安安的哥哥和夫君只能是他自己,他怎么能让妹妹嫁给其他人。
无助和歇斯底里让他喉咙发不出一点声音,眼里水光潋滟的
思绪像离弦的箭,他的一颗心都系在妹妹身上,为什么妹妹很辛苦?
她现在的夫君对她不好吗?
正好,他把妹妹接回来,他来照顾妹妹。
脑海中闪现了出妹妹瘦瘦小小的一个躲在被子里哭的眼眶红,拳头缩成一团,吸鼻子不停抽泣的画面。
没有人安慰她,没有人保护她。
他是怎么当这个哥哥的。
少年质问自己
他的心顿时痛的一抽一抽的,眼前闪过一片眩晕,他要昏倒了。
他一定要把他的这个所谓“妹夫”抽筋扒皮,大卸八块
紧阖着眼,抿着唇,忍耐着。
不一会马车停了,外面传来一个声音
“许大人,到了”
少年睁开眼,下了车,面上一片霜色,唇是不正常的艳红。
他早已褪-去了少年人的浅淡的清隽,容貌越发艳丽,有一种花开的正当时,萎靡的萧瑟意味。
来了两个奴仆把他娘也扶下去了。
远远听见远处有私语,他耳力惊人,竟全听清了
“许大人升任内阁次辅了,今年才三十岁”
一个男声
“我们少爷是他妹夫,他会提拔少爷的吧?”
有人回答了他
“许大人和咱们夫人的关系似乎不好,这么多年没来看过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