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不好受,他要找到妹妹,怎么会做这样的梦,梦里那个他自己没去找妹妹,让妹妹孤苦好多年。
他可怜的安安,可怜的孩子……
他是一个坏心眼的哥哥,把妹妹弄丢了。
情绪带到了现实中,他觉得自己罪孽深重,愧对妹妹。
漏夜赶到滁州的家中,到的时候天刚翻出鱼肚白。
夜露重晓风寒
沾湿了他的衣摆,眼睫上也凝着晨露。
可他全然不顾,直奔家中去了。
等呀等,许临终于起床了。
出了屋子,冷不丁看到一个影影绰绰的身影。
月白色的,幽怨戚哀,像一只幽灵,又似山海经中的异兽,井里爬出来的飞魂。
“你不准备科考,老回来干什么?”
许临觉得他儿子神一阵鬼一阵的,怕不是患了癔症。
“您实话告诉我,妹妹到底在哪?”
“我梦见妹妹丢了,可怜兮兮的窝在被子里叫哥哥,叫哥哥来救她”
那高大的身影和天际的颜色快融为一体了,急切让他几近透明。
隐隐迢迢
“我要去找她”
“她就出去玩两天,你大可不必担心”
“马上就科考了,你这么多年的准备和积累都不要了吗?你太儿戏了!”
许临觉得快要瞒不住了,万一他要知道安安是公主的话,他该心灰意冷了吧
公主是高攀不上的,她可不想他没名没分,整天郁郁寡欢。
“妹妹不在,我要这功名有什么用处”
“我不想考了,妹妹只有一个,科考可以考到八十岁,可是妹妹只有一个”
他眼角氤氲出水雾
整个人被蒙在一股郁气中
月渡迷津雾失楼台
失了往日的神采
许临被他气笑了,她说了多少遍,安安没有丢,没有过的不快乐,他就是听不进去。
要像一株菟丝子寄生在他妹妹身上吗?
再怎么说她是安安的娘,安安还轮不到他这个哥哥来管。
就好像妹妹是他生的一样。
“好样的,你就这样吧!”
“到时候你功名没有,官职没有,年纪又大,身子又虚弱,光靠你这张脸勾她,到时你就看你妹妹会不会看你一眼?”
“我难道会害安安吗?”
许临拂袖而去,面上一片厉色,她从来都认为她儿子听话还聪慧不用她费心,没想到他这么犟。
丰神秀骨的少年飘渺萧瑟的愣在那里。
他默默的想,娘说的也对,科考在即,把功名挣了,妹妹回来了还能对她有个交代。
——
放榜那天
鞭炮齐鸣,敲锣打鼓,送喜报的小吏到了家门口 ,家中来了不少人,娘也喜气洋洋的。
她怎么能不高兴,儿子做了状元,虽早知道他有这个资质,但有和没有区别大了。
“许玥,你咋看起来不太高兴呢?”
“你今年才二十岁,过往二十岁就当状元的人一个手掌都能数得过来。”
“现在那些大财主和官员都是榜下捉婿,今天给你说亲的人都排到京城了”
谢天一的说的激动,他却走神了
他哪有心思想这些,科举的事情告一段落了,也算对妹妹和娘有个交代。
下一件事是要去找他妹妹了。
他可不想当那些人的女婿,他已经想好了。他死乞白赖的去求她娘,就说他是捡来的好了
说妹妹是她亲生的。
到时候他倒插门入赘回自己家。
至于那个讨厌的柳景,梦里还是安安的相公,他断不能让这种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