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要杀我。”
一个老道浑身是伤,颤抖跪在地下,眸中不甘、绝望,仰视东方彧。
“有人要你的命。”
“血婴子。”
东方彧软剑轻甩,剑光浮动,不过多言语。
老道侧身坐起,低下头,像是认了命般。
但暗影的眼神泛着阴毒,嘴角勾起。
血婴子扔出一道符箓,以迅雷之势,迅速遁逃。
符箓将东方彧笼罩,引天下惊雷轰劈,漫天尘土场起。
“想杀我,我纵横东荒百年。”
“没那么容易死。”老道向天狂笑,尽是得意。
“等我把你炼成……”
一道剑光从尘土中破出,血婴子枯黄的眼珠带着不甘、疑惑,却说不出口,只能捂住流血的脖颈。
东方彧用灵力将风尘驱散,完好无损的从雷霆中走出。
血婴子怨毒地瞪着东方彧,径直倒了下去,结束罪孽的一生。
东方彧斩下头颅,收入囊中。
回首望向密林深处,踏空而去,身影从消失在密林深处。
离去不久,一个秃头小道人将残尸艰难地托走。
密林深处,一名尚在襁褓的女婴安然地躺在芳草之上。
眉眼柔和,唇角噙着甜软笑意,小手无意识地在空中轻轻挥舞。
周遭往日凶戾噬人的妖兽,此刻尽数垂首蜷缩,环伺四周。
瞳中褪去凶光,只剩敬畏与温存,如同守护世间无上珍宝,半步不肯远离。
风声乍起,墨衣男子踏破林间薄雾而来。
正是杀伐归来的东方彧。他周身尚凝着未散的凛冽灵力,眸色清冷,望见眼前异象,眉宇间不由掠过一丝讶异,眸色幽深。
他抬手,清冽灵力骤然翻涌,淡淡散开。
周遭妖兽骤然战栗,惊恐伏地,随即纷纷仓皇退窜,四散逃离。
唯有几头修为不错的异兽,徘徊不前,望着襁褓,满眼不舍,迟迟不肯离去。
东方彧缓步上前,俯身,小心翼翼将那不染尘俗的女婴轻轻抱起。
女婴似有感知,伸手攥住了他的衣襟,笑得愈发软糯。
他目光落下,见女婴身侧,静静躺着一枚古朴温润的玄玉玉佩,玉纹斑驳,气韵非凡,其上篆刻着一个苍劲古雅的晏字。
天光落于玉佩,暖意融融。
东方彧指尖抚过那个古字,眸中冷意渐散,轻声落定,语气中带着期许。
“东方既明,清晏长宁。”
“往后,便唤你——东方晏。”
东方彧向宗门飞去,一步踏入地界,流光破云而至,没入东方晏眉心,化作一点青痣。
东方晏周身气韵更加凝固,天地灵气纷纷涌入。
东方彧心中暗暗称奇,真是个奇怪的小家伙,竟有如此福泽。
“师傅,这是哪里的女婴。”四个身着白袍的女弟子御剑而来,碧眸一遍遍打量师尊怀中的婴孩。
“以后,她就是你们的小师妹了,叫东方晏。”东方彧摸摸胡子,十分得意。
“好名字,不知来自何处。”师姐玄歌轻询。
“大襄城执行任务时,捡的。”东方彧叹了口气。
“孤儿吗?”
几位师姐望着东方晏,目光愈发温润,神色间皆是慈蔼与怜惜。
“真的吗?我终于不是最小的了。”最开心的要数婴宁,一个稚气未脱,眉眼澄澈的小男孩从身后跳出。
“师傅,你放心,以后我肯定好好练功,,保护好小师妹。”婴宁拍了拍胸脯保证,一本正经。
“平日就数你最懒,就你嘴巴甜,会哄师傅开心。”大师姐玄歌凤眼一抬,揪起婴宁。
“你再捣蛋,我就打断你的腿,看你怎么办。”
“师姐,好师姐,你就饶了我吧,我以后一定好好练功。”婴宁一手护着左耳,一手举天发誓,跳着脚,十分的滑稽。
“师姐,帮帮我。”眼看求饶不行,便向其他师姐求救。
余下师姐只捂着嘴笑,并无帮忙的想法。
心想:正好让师姐教训一下这个皮猴子。
终于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婴宁才从玄歌手中挣脱。
稚嫩的小脸扬起,不满的鼓起瞪着师姐。
师姐或抬头望青天,或低头观草木,就是无人理他。
婴宁嫌师姐们无趣,就把目标转到小师妹身上。。
“师妹,让我抱着吧,我求你了师尊。”婴宁拉着东方彧的衣袖苦苦哀求,一脸不得逞不肯放手的意思。
“行吧,交给你了,小滑头。”东方彧轻轻抹去婴宁脸上的灰尘,无奈的摇头,将东方晏递到婴宁面前。
“谢谢师傅,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婴宁高兴地跳起,又像想起什么,咳嗽了一声。
用余光扫过师姐们,装起正经样子,郑重得将孩子抱入怀中。
“晏儿,我是你师兄,以后我带你玩,长大了,咱们俩以后一起欺负师姐,知道吗。”婴宁手指摸摸脸,心里越想越兴奋。
东方晏好像听懂了,眉眼弯弯的拍着手。
婴宁逗弄的正开心。
几处凉意瞬间从脖颈传来,婴宁机械地回头,苦涩的笑容浮上脸庞,只见师姐们一齐眼眯着眼,朝着他比划抹了脖子的动作。
婴宁浑身一颤:“师姐我瞎说的。”
快速地施展法诀瞬移消失。
东方彧和众弟子仰天大笑,向宗门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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