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框的凉意透过掌心传来,刺骨的冷,却压不住陈屹心口翻涌的滚烫血气。
他扶着门框,微微弓着身子,后颈腺体的痛感一阵强过一阵,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同时扎入,顺着神经蔓延至全身,连带着四肢都泛起无力的酸软。
方才歇斯底里的嘶吼,耗尽了他最后一丝力气,此刻连站直都成了难事,眼底的泪光在眼眶里打转,被他死死咬着牙憋回去,不肯在周寻面前露出半分示弱。
周寻就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狼狈不堪的模样,眼神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周身散发出的淡淡气场,牢牢将陈屹笼罩其中,让他连喘息都觉得艰难。
屋内没有开灯,昏沉的光线勾勒出两人僵持的轮廓,空气凝滞得可怕,只剩下陈屹压抑又急促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
“让开。”
周寻缓缓开口,语气没了方才的温润,多了几分不容抗拒的强硬,他抬脚,作势就要往屋内走。
这个举动,再次刺激到了陈屹紧绷的神经。
他猛地抬头,眼底通红,带着破釜沉舟的倔强,再次撑着身子挡在门前,哪怕声音依旧沙哑颤抖,也一字一句地开口:“我说了,你不准进去。”
这是他最后一点底线,是他仅存的、能护住自己和哥哥回忆的地方,他绝不让周寻踏入半步,玷污这里的一切。
周寻垂眸,目光落在他苍白倔强的脸上,眸色沉了沉,沉默片刻,忽然低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反倒满是嘲讽:“陈屹,你到现在还在跟我讲条件?”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是觉得我不敢把那些东西发出去,还是觉得,你这点微不足道的反抗,能拦住我?”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陈屹的心上,将他仅剩的尊严,砸得支离破碎。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无话可说。
周寻说的是事实,他一无所有,没有底气,没有筹码,只有任人拿捏的软肋,和一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见他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周寻也没再逼迫他进门,只是收回脚步,靠在楼道的墙壁上,语气平淡地开口,却字字诛心:“我今天来,不是跟你吵架的。”
“我再给你最后一点时间考虑,别逼我做出你不想看到的事。”
“你哥哥那边,你真的能彻底放下?你就不想知道,他最近过得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