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这边的所有出境手续、通关权限、航班购票资格，全都在我的掌控之中。没有我的点头，别说民航航班，就算是私人飞机，你也休想离开这片土地半步。”

他语气笃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将陈屹的所有退路，堵得死死的。

“为什么！”陈屹红着眼睛，哽咽着质问，眼泪毫无预兆地汹涌而下，“我哥他重伤病危，他快不行了，我只是要回去见他，只是要守在他身边，你为什么连这个机会都不给我！”

“为什么？”周寻重复了一遍，语气渐渐沉了下来，没了之前的笑意，只剩下冰冷的决绝，“陈屹，我给过你机会，是你一直不肯妥协。”

“我要的从来很简单，你答应留在我身边，乖乖听我的安排，放弃所有反抗，彻底顺从我。只要你点头，我立刻让人解除所有限制，半小时内，专机、通关手续全部给你备好，直接送你去医院，守在你哥哥床边。”

“可如果你不答应……”

周寻顿了顿，字字诛心，每一句话，都精准戳中陈屹的死穴：“那你就乖乖待在这里，等着收你哥哥的噩耗。你放心，我会让你安安静静地待着，永远都别想再见到他最后一面。”

“那些照片，我也会原封不动地送到你哥哥的病房里，让他看看，他拼命守护的弟弟，到底是一副什么模样。”

“不要！”

陈屹猛地尖叫出声，浑身冰冷，彻底被恐惧包裹。

他可以自己承受所有的屈辱与不堪，可以放弃所有的尊严与底线，可他绝不能让哥哥看到那些不堪的东西，绝不能让病重的哥哥再受半点刺激，更不能让哥哥因为他，陷入更深的痛苦。

哥哥是他最后的底线，是他拼尽全力也要守护的人。

而现在，周寻用哥哥的性命、哥哥的安稳，狠狠掐住了他的咽喉，让他连半点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电话那头，周寻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逼迫：“我没耐心跟你耗，给你十秒钟考虑，答应，还是不答应。”

“十、九、八……”

倒计时的声音，如同催命符，一点点碾碎陈屹所有的倔强与反抗。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眼泪模糊了视线，看着床头那张他和哥哥的合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钻心的疼痛，却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

他没有选择，半点都没有。

在周寻数到“三”的那一刻，陈屹终于崩溃，闭上双眼，泪水汹涌滑落，用尽全身力气，吐出一句带着无尽屈辱与绝望的话语。

“……我答应你。”

“我什么都答应你，你放我回国，求你放我回国……”

只要能回到哥哥身边，他什么都愿意，什么都可以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