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被周寻拿捏，恨自己成了伤害哥哥的工具。

可他别无选择。

比起哥哥的性命，那些心血、前程、甚至是自己的尊严，都变得微不足道。

只要哥哥能活下来，只要哥哥能平安脱离危险，就算日后哥哥恨他、怨他、再也不认他这个弟弟，他也认了。

就算要他背负一辈子的骂名，就算要他永远活在愧疚与煎熬里，他也心甘情愿。

不知在冰冷的地板上坐了多久，手机短信提示音突兀地响起，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陈屹缓缓抬起头，眼眶通红，脸上布满泪痕，眼神麻木地看向手机屏幕。

是周寻安排的司机发来的消息，告知他已经在楼下等候，催促他尽快动身，私人机场的专机早已待命，每耽误一分钟，哥哥就多一分钟的危险。

这条短信，如同最后的催令，硬生生将沉浸在痛苦中的陈屹拉回现实。

他不能再这样颓废下去，他必须立刻出发，必须赶在哥哥情况恶化之前，回到他身边。

陈屹撑着地板，艰难地站起身，双腿早已麻木，稍一挪动便传来阵阵酸麻的痛感，他踉跄着扶住墙壁，缓了许久，才慢慢适应。

他没有心思收拾行李，只是随手拿起床边的背包，胡乱塞了几件换洗衣物和必备证件，最后目光落在床头那张合照上。

照片上，少年的他依偎在哥哥怀里，眉眼弯弯，笑得无忧无虑，哥哥则温柔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宠溺。

那是他再也回不去的美好时光。

陈屹伸出颤抖的指尖，轻轻抚摸着照片上哥哥的脸庞，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