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屹喉头哽咽，所有藏在暗处的胁迫、身不由己的苦衷，全都堵在心底，无法言说。

他没办法解释，不能解释。

汹涌的自责与亏欠淹没了他，刚刚硬气的质问转瞬崩塌，头颅缓缓低下，反复呢喃着道歉，声音破碎又卑微。

“对不起……哥，对不起。”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肩膀微微耸动，不敢再去看陈衍那双盛满失望与恨意的红眸，一遍遍卑微祈求：

“你别恨我，求你别恨我。

我不是故意要毁了你，不是故意要毁掉你所有的努力。

对不起，哥，求求你，不要恨我。”

明明心里藏着万般无奈，明明从头到尾都是被逼入局，可所有恶果，都是他亲手酿成。

是他亲手打乱陈衍的节奏，亲手葬送竞标，亲手在两人之间划开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陈屹咬着发抖的下唇，泪眼朦胧，抬眼怯怯看向情绪失控的陈衍，带着近乎绝望的小心翼翼，轻声发问：

“你……是不是早就，特别讨厌我了？”

陈衍僵在原地。

满腔翻涌的怒火，在少年通红的泪眼、反复的道歉与卑微的问句里，骤然凝固。

暴戾的信息素一点点褪去，只剩下无尽的寒心、疲惫，与说不清道不明的钝痛。

墙面冰冷，人心破碎。

一室死寂里，只剩下陈屹断断续续、满是愧疚的道歉，和两人之间，再也回不去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