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宾客尽数离场,空旷的宴会厅落满冰冷的灯光,死寂沉沉。
当那份落败的实感彻底钉进心底,陈衍才彻底卸下了所有伪装的冷静。
数个日夜的苦心孤诣,赌上集团命脉的竞标,硬生生毁于一旦,沦为周珣的战利品。
他周身冷柏木的信息素骤然暴戾失控,沉郁又刺骨。
大步穿过空旷的座椅,径直走向缩在阴影里的陈屹,长臂一伸,猛地将人死死按在冰凉的墙面上。
脊背撞上去的一瞬,陈屹浑身骤然绷紧。
陈衍眼底猩红一片,血丝爬满眼尾,往日沉稳的嗓音彻底破碎,裹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与心碎,字字凶狠:
“你以为你那些刻意的分心、伪装的软弱、处心积虑的算计,我真察觉不到?”
“我全都看得清清楚楚。”
“你日复一日搅乱我的工作,消磨我的心神,掐着我所有关键的时刻拖垮我,眼睁睁看着我输得一败涂地。我一直不说,一直在等你回头,等你愿意跟我坦诚。”
他俯身逼近,呼吸粗重,语气崩裂,带着压抑已久的嘶吼:
“我他妈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为什么从来都不肯相信我?
我们是血脉相连的兄弟,你有难处为什么不肯开口,非要用这种方式捅我最狠的一刀?”
冰冷的墙面抵住后背,Alpha极具压迫感的气息牢牢将陈屹包裹。
愧疚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压得他呼吸发紧,指尖死死攥紧,浑身止不住地发颤。
他抬眼,眼眶瞬间通红,积攒已久的委屈与崩溃彻底决堤,答非所问,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崩溃的质问:
“那你他妈又为什么要这样?”
“私自监控我的手机,日夜窥探我的一举一动,把我所有的情绪、所有的反常,全都拿捏得明明白白。你明明知道,我最厌恶被人监视,最害怕连一点私人空间都没有。”
一滴滚烫的眼泪砸落,顺着苍白的下颌滑落,碎在冰冷的布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