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那是我亲外公吗？”

电话那头一顿，冉嵩礼被噎得说不出话，片刻才沉声道：“不管怎么说，那也是你妈那边的爹，现在出事了，你不能看着不管。”

“我想管，但我拿什么管？”冉以安胸口起伏，字字戳心，

“我的信用卡早就被你刷爆了，去年我送外卖摔断脚踝，两三个月没收入，你们帮过我一分吗？

我有钱没钱，你心里真的没数吗？

现在让我去借钱填你们的事，我真的做不到。”

冉嵩礼被怼得无话可说，最后冷冷丢下一句“你自己看着办”，狠狠挂了电话。

全程在一旁收拾衣物的程清禾，把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等冉以安挂了电话，她连忙走过来，满眼担忧地询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公公婆婆怎么突然找你借钱？”

冉以安垂着头，把外公摔伤、刘晓凤要借钱做手术，三姨夫不肯出钱的事，一五一十跟程清禾说了，语气里满是疲惫。

程清禾听完，心里又气又不解，忍不住开口吐槽，语气里满是委屈：“我真的搞不懂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我们结婚的时候，他们一分钱都没出，婚礼、彩礼、婚房，全是我们自己凑的，你一天到晚早出晚归跑外卖，风吹日晒，那么辛苦，他们难道看不到吗？”

“我怀孕的时候，产检、营养品、生孩子的费用，他们从头到尾没出过一分钱，一一出生到现在，没给孩子买过一件衣服、一个玩具，张口闭口就是没钱，现在反倒觉得我们有钱，一借就是三四万？他们难道觉得你跑外卖，赚一块钱等于一万块吗？”

“更何况你的信用卡早就被公公刷爆了，每个月挣的钱刚够糊口，他们明明知道我们的难处，还这样逼你，我真是太无语了，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长辈。”

冉以安看着妻子满脸的气愤与不解，心里满是愧疚，伸手拉住她的手，低声说：“对不起，让你跟着我受这些气，我也没想到他们会突然来借钱，我是真的没办法。”

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可没过多久，冉以安再想给刘晓凤发消息，解释自己的难处时，却发现消息旁边赫然出现了红色的感叹号——他被刘晓凤拉黑了。他又让程清禾看微信，发现程清禾也被刘晓凤删掉了好友。

夫妻俩怔怔地看着手机，心一点点沉下去。

原来在至亲眼里，拿不出钱，就真的连亲人都算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