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伸出手,握住了苏晚宁的手。苏晚宁的手还是那么凉,骨节分明,手指细长。林晚把她的手握紧了一些,用拇指在她的手背上画了一个圈。
“回家了。”林晚说。
苏晚宁点了点头,把头靠在林晚的肩膀上,闭上眼睛。林晚能感觉到苏晚宁的呼吸慢慢地变得均匀,她以为苏晚宁睡着了,但苏晚宁突然开口说话,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说梦话。
“林晚,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
“不是那种‘你不在的时候我想你’的想,”苏晚宁说,眼睛依然闭着,“是那种‘你就在我身边,我还是想你’的想。你懂吗?”
林晚懂。那是一种更深层的想念,不是对距离的弥补,而是对存在的渴望。你就在我面前,我触得到你,听得到你,看得到你,但我还是觉得不够。我想要更多的你,更多的我们,更多的这种“在一起”的感觉,多到能够填满心里那个永远填不满的黑洞。
“我懂。”林晚说。
苏晚宁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往林晚的肩膀上蹭了蹭,像一只终于回到家的猫,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车子在高架上行驶,窗外的城市在暮色中渐渐亮起了灯。上海的夜景很美,万家灯火,像一片倒映在地面上的星空。林晚看着那些灯火,每一盏灯后面都有一个故事,有一群人,有一种生活。她的故事,她的生活,她的爱,只是这无数灯火中的一盏,微小,平凡,转瞬即逝。
但此刻,苏晚宁靠在她肩膀上,她的手握着苏晚宁的手,她们一起看着窗外的城市,一起呼吸着同一片空气,一起存在于这个巨大的、冷漠的、充满可能性的城市里。
这就够了。
至少此刻,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