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天话剧结束后,两人的关系似乎进入了一种心照不宣的平稳期。
而天气也逐渐变凉,一场雨过后气温骤降,路边的银杏叶一夜之间黄了小半。
季时序隔三岔五就会出现在律所,有时候借着送贺兰舟的名义,也给律所员工带来不少饮料。
时间长了,律所里的人也都习以为常。
傍晚茶水间里,另一位合伙人宋泽清端着咖啡靠在窗前看着楼下那辆熟悉的车,忍不住打趣道。
“贺律,楼下那位季少又来打卡了?这风雨无阻的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他老板呢。”
贺兰舟正在打印卷宗,眼皮都没抬一下:“宋律要是案子太少闲得慌,我不介意分你几个。”
“哎,别别别,我可没你那个拼命的劲儿。”宋泽清笑了笑,走过来凑近了点继续调侃,“不过说真的,季少条件不错,你真不考虑考虑?”
贺兰舟抽出打印好的文件,语气依旧高冷:“工作时间,不谈私事。”
说罢,贺兰舟拿着文件转身就走,宋泽清脸上笑意不断。
这阵子降温降得厉害,贺兰舟本来就因为连轴转的案子没休息好,加上换季没注意保暖.
这天早上刚开完一个三小时的庭前会议,贺兰舟便觉得头重脚轻,喉咙像是吞刀片一样疼。
到了傍晚,季时序照例来律所楼下接人,等了半个小时没见着人,刚上楼走进律所,就看见陈栩抱着一堆卷宗往前台走。
“季少?”陈栩愣了一下。
季时序拿着车钥匙在手指上晃,往办公室里看了一眼:“你们贺律呢?今天还在加班?”
“没,贺律今天下午就回去了。”陈栩如实回答,“贺律发烧了,开会的时候嗓子都哑了。我们老板看他走路都打晃,就强行让他回家休息了。”
季时序眉头一皱,二话不说转身下楼。
刚跑出两步又猛地停住,折返了回来:“等会儿,小陈,你们贺律住哪一户来着?”
季时序平时只负责接送到楼下,贺兰舟防备心重从来没让他上过楼,自然不知道具体的门牌号。
陈栩面露难色,有些犹豫:“这……季少,律所有规定,不能随便泄露合伙人的隐私。而且贺律那脾气您也知道……”
“我不说,你不说,他怎么会知道是你告诉我的?”季时序亮出笑容想蒙混过关,见陈栩还一脸警惕,才继续开口,“他都烧得打晃了,一个人在家万一烧晕过去怎么办?我保证绝对不把你供出来。”
陈栩想了想还是不敢说,宋泽清就是这时候走了出来,看着两人对峙吹了个口哨:“哟,季少又来献殷勤?”
他端着个马克杯看向陈栩笑了笑:“好了小陈,你先下班吧,材料放前台明天再理。”
等陈栩如释重负地溜走后,宋泽清才靠在前台的大理石桌面上慢悠悠的喝着咖啡轻笑一声:“行了季少,别为难人家小助理了。”
“锦绣苑,B栋1602。”宋泽清收起刚刚开玩笑的神色,语气认真了许多,“兰舟这人,习惯了什么事都自己一个人扛,他那个冰箱里估计除了矿泉水什么都没有。季少要是真有心,去看看他也好。”
说完话宋泽清也没去看季时序什么表情,若无其事的又回办公室去了。
“谢了,算我欠你个人情。”身后季时序大声了说了一句,很快离开。
锦绣苑。
贺兰舟穿着一件灰色的睡衣,整个人蜷缩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