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舟看着季时序理所当然的表情,嘴角的职业微笑一点点淡了下来。
他心里莫名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别扭,高总的案子虽然急,但利润极其可观,是他年底冲击更高分红的关键。
他完全可以自己衡量要不要加这个班,可季时序连问都没问,就直接替他切断了这个选项。
这不是挡箭,这是越权。
“季时序,那是我的客户。”贺兰舟语气有些生硬,“下次这种事,我自己会处理。”
季时序拉车门的动作停了一下,回头看了看贺兰舟有些严肃的脸,只当他是职业病犯了。
“好好好,下次让你自己处理。”季时序从善如流地替他拉开副驾驶的门,笑着哄道,“但我今天可是为了保卫我们的约会时间。”
“别气了,晚上想吃什么?听说市中心新开了一家法餐,去尝尝?”
贺兰舟坐在车里,看着季时序绕到驾驶座上,熟练地帮自己调好座椅温度。
这人对他确实好得没话说,细心、体贴,认错也快。面对这样一张满是笑意和关切的脸,贺兰舟心里那点不愉快,就像是打在了棉花上。
算了吧。
贺兰舟在心里叹了口气,他大概只是习惯了发号施令,并没有什么恶意。
“随便吧。”贺兰舟靠在椅背上,语气缓和了下来,“听你的安排。”
晚饭吃得很愉快,季时序的幽默和体贴完美地抹平了那点微小的摩擦。
等两人吃完饭、开车回到贺兰舟的公寓楼下时,夜色已经很深了。
车子停稳,贺兰舟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贺兰舟。”季时序突然叫住他。
贺兰舟回过头,还没反应过来,季时序已经倾身压了过来。
狭窄的车厢里,属于季时序的气息瞬间将他包裹。季时序没有靠得太近,只是停在一个极其暧昧的距离,目光灼灼的盯着他。
“既然密码都告诉我了……”季时序的声音压得很低,“今晚,不请我上去喝杯茶吗?”
贺兰舟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桃花眼,甚至能清楚地看到季时序眼底那点火苗。
车厢里的空气仿佛都升温了,暧昧气氛几乎要溢出来。
贺兰舟咽了咽口水,目光在季时序唇上停留了一秒,然后强作镇定地推开季时序的肩膀,拉开车门走了下去。
“太晚了,没茶。”贺兰舟站在车外,夜风吹散了他脸上的燥热。
他看着车里的人,嘴角却忍不住微微勾起。
“想喝茶,改天请早。回去路上小心。”
季时序也不恼,他靠在驾驶座上,单手支着下巴,眼尾微挑,戏谑的笑了笑。
“行。那明早我带早餐来找你。”他冲贺兰舟眨了眨眼,“晚安,贺律师。”
直到那辆车消失在夜色里,贺兰舟才转身上楼。
他摸了摸自己还有些发烫的耳垂,只觉得事情好像没这么糟糕。
回到家里的贺兰舟,心里始终挂念着高总那个案子,又花了点时间整理补充材料。
第二天周日早上,他找了个借口推掉了季时序送早餐的提议,单独约了高总喝早茶。
茶桌上,贺兰舟拿出了十二分的专业素养,几番拉扯和让步。
高总听得连连点头,当场就拍板把后续的法务代理全权交给了秉承,并且指定要贺兰舟亲自负责。
从餐厅出来时,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顺利拿下这个大案子,贺兰舟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连呼吸都顺畅了不少。
他没有回家,而是直接驱车回了律所,打算趁着手感把合同的初稿拟出来。
周末的秉承律所十分冷清,中央空调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