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舟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正全神贯注地敲击着键盘。
“叩叩。”
办公室虚掩的门被敲了两下,宋泽清穿着一身休闲装,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走了进来。
“哟,贺大劳模,周末还来加班啊?”宋泽清调侃道,“贺大律师,周末都不休息,你这简直是给我们这些合伙人制造业绩焦虑啊。”
贺兰舟抬头淡淡一笑:“手头有点急事收个尾。宋律不也一样?”
“我这是被当事人催命。”宋泽清靠在门框上,随口闲聊道,“对了,昨晚的业内联谊交流会你怎么没去?”
“好几个外所的单身女律师还到处找你呢,说想一睹咱们秉承高岭之花的真容。”
贺兰舟愣了愣,眼神有些疑惑:“什么联谊交流会?我没收到通知。”
“怎么可能没收到?”
宋泽清愣了一下,走过来指了指贺兰舟的办公桌:“周五下午我路过你办公室,当时你去开会了,那位季少正大爷似的坐在你沙发上打游戏。”
“我顺手把邀请函放你桌上了,还特意交代季少,让他提醒你一句。是深蓝色的请柬,还挺显眼的。”
贺兰舟的目光慢慢落在自己整洁的办公桌上,他是一个严谨的人,桌上的文件永远分门别类,绝不可能遗漏一张请柬。
但贺兰舟面上不显,随手拉开右手边的第一个抽屉,在几个文件中间摸到了那个硬卡纸。
贺兰舟伸手将其抽了出来,上面印着烫金的联谊交流会五个字。
“哎,我就说嘛,肯定是你自己随手乱塞的。”宋泽清见找到了,也没当回事,站起身拍了拍贺兰舟的肩膀。
“行了,也就是个走过场的局,没去就没去吧。我先撤了,你别太晚。”
“嗯,慢走。”
宋泽清挥挥手,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贺兰舟静静地看着手里那张深蓝色请柬,眼神一点点沉了下来。
他太了解自己的习惯了,他绝对不可能把别人送来的请柬塞进档案文件里。
唯一的解释,是当时留在办公室里的季时序放的。
季时序明明知道周六晚上有联谊会,却不仅只字未提,反而还以放松的名义,特意拉他去射箭馆,顺理成章地占用了他周六的时间。
正想着,桌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屏幕上闪烁着季时序的名字。
贺兰舟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深吸了一口气,将请柬随手放进专门的柜子里,按下了接听键。
“贺律师,忙完了吗?”电话那头,季时序依旧是慵懒的语气,“这都下午了,高总的案子该搞定了吧?晚上总能赏脸陪我吃个饭了?”
贺兰舟语气如常:“快忙完了。对了,周五下午的时候,宋律是不是给过你一张请柬?”
电话那头安静了半秒,紧接着是季时序疑惑的声音:“啊……请柬?”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宋律是拿了个什么卡片进来,但我当时正打游戏呢,顾不上听他说了什么。”
季时序轻笑了一声,带着点讨好的意味:“怎么了?是很重要的事吗?要是耽误了你的工作,我负荆请罪。”
听着电话里的解释,贺兰舟心里叹了口气。
“没什么。”贺兰舟的声音依旧平静,“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我还有点收尾的工作,你等我二十分钟。”
“好嘞,不着急,慢慢来。”
挂断电话,贺兰舟把手机扔在桌上,靠向椅背,闭上了眼睛。
他突然觉得有些可笑,就在昨晚,他还以为季时序只是大少爷脾气,习惯了发号施令。
如果今天不是宋泽清偶然提起,他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但贺兰舟也确实不知道季时序是在撒谎还是真不知道,但他觉得很危险,至少因为这件事,他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