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季时序闭上眼睛,“我跟你们回去。”
城北的四合院内,季时序被两名保镖请进书房时,季老爷子正站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前练字。
“爷爷。”季时序站定在桌前,梗着脖子眼底焦躁不安,“小舅的那些烂账是他自己手脚不干净,我不过是以牙还牙。”
书房里安静下吓人。
季老爷子没有抬头,手腕平稳的在宣纸上缓缓写下家这个字。
墨香与檀香交织在一起,没让季时序冷静下来,反而让那股焦灼的情绪在压抑的氛围中烧的更旺。
“你觉得自己这次赢得很漂亮,是吗?”
季老爷子慢悠悠的搁置毛笔,声音很轻。
季时序垂在身侧的手握紧:“是小舅先下死手,我只是……”
“时序,你还是没意识到自己错了。”季老爷子打断他,示意他拿起桌上的平板。
季时序伸手拿起平板,划开屏幕,各种夸大其词的标题映入眼帘。
不仅如此,还有各种官方的推文,短时间把季家推上风口浪尖。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季家的事,关起门来怎么打、怎么斗,那是我们自家的规矩。但绝对不能让外面的人,看了我们季家的笑话。”
季老爷子的语速很慢,每说一句季时序的脸色就白一分。
老爷子冷笑了一声,进而嘲讽道:“如果你只是让他的公司破产、斩断他所有的资金链。我不仅不会罚你,我还会把季家的大权再分给你三分之一。”
季时序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
“你为了逞一时之快,把季崇远那些脏事捅给媒体。利用不可控的公众舆论来解决家事,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就是你所谓的手段?”
季时序绷着脸一言不发,他当时被搞得焦头烂额,满脑子都是把季崇远彻底按死,抓紧去给贺兰舟道歉,确实没顾忌后果。
“这段时间,你就在这里待着。”季老爷子收回视线,“外面的风浪什么时候平息,你什么时候出去。”
“不行!”
季时序表情骤变,震惊的看向季老爷子,声音颤抖:“爷爷,这件事我认错。您能不能让我先去一趟柏林,等我和他说清楚,回来后您怎么罚我都行!”
“我说了,什么时候解决,你什么时候自由。”季老爷子没给商量的余地,“阿忠,把他带去西厢房。”
门口很快被人打开,管家和两位保镖走了进来。
季老爷子转过身,不再看季时序,语气平淡:“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准探视。”
无论季时序如何挣扎,最终还是被强行带出了书房。
书房的门开合间,带起一阵冷风。不到半刻钟,走廊外传来一阵凌乱急促的脚步声。
不一会,管家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低声道:“二爷来了,就在外头候着。”
“让他滚进来。”
片刻后,季崇远一脸憔悴地走进书房,一进门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丧着脸:“爸!您要给我做主啊!时序他……他这是要把我往死路上逼啊!”
刚刚对着季时序还古井无波的季老爷子,此刻却抓起桌上的镇纸,狠狠砸在季崇远的脚边。
“砰——”
紫檀木的镇纸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巨响。
“蠢货!”季老爷子指着他的鼻子,气的发抖,“你还有脸来哭?我把柏瑞交给你,你不好好经营,反倒联合外人去算计自家外甥!”
“算计就算了,你还玩不过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子。被人耍得团团转,最后还要老子来给你擦屁股!”
季崇远吓得浑身一哆嗦,再不敢多言。
“爸,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但现在官方介入,季家的产业……”
老爷子气得胸口起伏,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从今天起,卸掉你在集团的所有职务,把手里的权力全部交接给你大哥。”
“还有,你名下百分之十的集团股份,转百分之五回家族信托。等之后事情平息了,再转给时序,算是你这次给惹祸的补偿。”
季崇远抬起头满眼不可置信:“爸!您这是要我的命啊!”
“我是在保季家的命!”季老爷子怒吼,“滚出去!这件事结束后,接下来的半年,你给我滚到国外的分公司去,少在国内给我现眼!”
季崇远瘫坐在地,面如死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