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谢知非换了身干净的羽绒服，背着一个帆布包，按照定位来到了风行娱乐写字楼的楼下。

大概是来的比预想时间早一些，前台小姑娘核对了信息后，有些尴尬地告诉他：“谢先生，季总还没到班办公室，您可能得稍微等一会儿。”

谢知非点了点头，安静地坐在接待区的沙发上。

不一会儿，风行娱乐的总监赵姐端着一杯茶走了过来，笑容得体地打着圆场：“季总已经在路上了。如果您不介意，我先带您参观一下咱们公司？”

谢知非站起身点了点头：“麻烦了。”

赵姐是个精明干练的职场精英，十分客气地带着谢知非在公司内部转了一圈。

从专业的公关部、法务部，到艺人休息室和直播宣发室，整个风行娱乐看起来十分正规。

谢知非一边看，一边在心里暗自松了口气。至少，这不是个皮包公司。

直到快十点半，季时序才姗姗来迟。

季时序穿着一件休闲风衣，手里拎着一杯冰美式，大步走进了会议室。

他显然是刚从床上爬起来洗漱完就飞过来的，头发还没怎么打理，整个人看起来有些颓然。

“抱歉，睡过头了。”季时序拉开椅子在谢知非对面坐下，“参观过了？觉得还行吗？”

“还行。”谢知非没有客套，直奔主题，“既然是谈合作，我昨天晚上仔细想过，我有几个条件。如果公司能答应，我们就签。”

季时序挑了挑眉，靠在椅背上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来听听。”

谢知非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声音平静且条理清晰：“第一，公司不能规定我每个月或者每个季度必须交出多少幅画，我不接受任何商业定制。画画对我来说是自由创作，不是流水线作业。”

季时序听完无可厚非的点了点头。

“第二，画作完成后，公司绝不能以任何理由更改、裁剪或拼接我的画面。第三，我是学生，学业为重。如果遇到期末考试或者专业课外采，我不接受任何公司安排的活动。”

“第四，画作售卖和衍生品收益，我六，公司四。第五，公司不能强迫我参加我不喜欢的商业饭局或曝光活动。”

“第六，合同期只签一年。到期后双方重新谈，不接受自动续约。”

谢知非合上笔记本，抬眼看向季时序：“最后，如果以上任何一条公司违约，合同立刻自动解除，且我不承担违约金。”

会客室里安静了几秒。

站在一旁的赵姐听得目瞪口呆，她在这个圈子里干了这么多年，见过无数为了红挤破头的新人，哪怕条件再苛刻也闭着眼签。

眼前这个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学生，居然一上来就敢先提要求。

季时序听完，不仅没生气，反而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拿起冰美式喝了一口，似笑非笑地看着谢知非：“小谢同学，你今天到底是来签合同的，还是来下战书谈判的？”

谢知非的脊背绷得很直，哪怕手心已经出了汗，依然冷着脸反问：“有问题吗？”

季时序没说话，只是偏过头，冲旁边的赵姐扬了扬下巴。

赵姐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厚厚的合同，递到谢知非面前。

“谢先生，您先看看我们拟定的条款。”赵姐笑着开口，“季总亲自批的。关于分成比例，是三七分。您七，公司三。”

谢知非愣住了，他以为自己开出六四分已经是狮子大开口，甚至做好了被季时序砍价到五五分的准备，没想到对方直接给了他七成？

赵姐继续解释道：“至于商业活动，公司每个月最少只需要您配合一次曝光活动。公司也会每个月提供三到四个不同类型的活动供您选择。”

谢知非低头看着那份合同。

不干涉创作、尊重学业、高得离谱的分成比例，这份合同简直是只利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