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人借着复刻的版画去解析《向日葵》这幅画,以此来推高热度。
风行娱乐趁热打铁,开启了《向日葵》系列文创的线上预售。
不到一周的时间,限量版画被一秒抢空,帆布袋、明信片等周边产品更是全部售空。
不仅国内火爆,公关部在海外社交媒体上同步投放的物料,也引起了海外一些独立画廊的关注,甚至有两家画廊发来了明年办展的邀请邮件。
一切都在按照季时序的剧本,完美地上演着。
……
十二月中旬。风行娱乐,季时序的总裁办公室。
谢知非坐在沙发上,看着财务刚刚递过来的一份工资表,拿笔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上面详细记录了每个项目活动的收益,以及最终给谢知非的分成。
扣除公司的抽成,以及画展的宣发成本和场地费,最后落到他名下的纯利润,居然有整整三十六万。
这是谢知非活了十八年,做梦都不敢想的数字。
“怎么?被这几个零吓傻了?”季时序靠在办公桌上,手上转着一只黑色的钢笔,笑得一脸灿烂。
谢知非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心头狂跳的喜悦。他把报表合上,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季时序。
“这半个月,文创限量,画也只卖了一小部分。”谢知非的声音有些疑惑。
“其实扣掉那些前期砸下去的热搜和公关费,还要养活你手底下那么多员工,公司在这个项目上,根本没赚到多少钱吧?”
甚至算上季时序付出的精力,这笔买卖在谢知非看来,季时序完全是免费给谢知非打工。
“季时序。”谢知非第一次认真地叫他的全名,“你既然不是为了赚钱,为什么要花这么大的力气帮我造势?”
季时序手上的转笔没停,只是笑了笑反问一句:“很有趣,不是吗?”
“有趣?”谢知非眼中的疑惑更深。
“嗯。”季时序停止转笔,用笔尖轻轻点了点桌面,“把一个被骂的一文不值的人,通过我的策划,捧成别人高攀不起的天才。这个过程本身就很有趣。”
季时序露出笑,语气里带着狂妄:“我不缺钱,只要这个项目能平账,我就算赢了。我享受的是这种化腐朽为神奇的成就感和掌控感。”
谢知非扯了扯嘴角,虽然觉得这人有钱烧得慌,但也不得不承认,这很符合他心中豪门大少爷的本性。
谢知非不再多问,把工资表放好,临走前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那这笔钱,什么时候能到账?”
季时序原本还在享受自己威风凛凛的时刻,听到这句话,瞬间破功。
他失笑着摇了摇头,拿着钢笔点了点桌面:“出息!过两天就是发工资的时间了,一分都少不了你的。”
谢知非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起身离开了办公室,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
季时序靠在椅背上,看着门关上的方向。
这半个月,他帮谢知非造势、办展、洗白,忙得脚不沾地。忙的时候不觉得,闲下来的那一秒,空虚感就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他帮谢知非把路铺好了。但他自己的路呢?
季时序低下头,看着桌上的钢笔。那是贺兰舟办公室里同款的钢笔,他特意买的。
他每天用这支笔签文件,像是在借用别人的手,去完成自己的事。
可笔是他的,签出去的名字也是他的。他只是在骗自己,觉得这样就能离那个人近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