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行的效率很快,十二月初,一场私人画展在一家独立画廊里悄然拉开帷幕。
这场画展没有在任何主流媒体上进行过预热,也没有对外公开发售门票。
只有几十张烫着金边的邀请函,送到了京市的收藏家、富豪,以及艺术圈内举足轻重的泰斗手里。
当然,风行娱乐的公关部还漏了几分邀请函给几位千万级粉丝的艺术类博主。
晚上七点,画展正式开幕。
展厅内部被布置得极简而高级,冷灰色的墙面上,挂着谢知非这么多年来创作的十几幅油画。
从色彩明快的风景,到色调阴郁的街巷,每一幅画都被精心调整了射灯的光源,完美地展现了画者非常扎实的技巧和丰富的个人情绪。
而整个展厅的中央却是空缺的,只有面前的桌子上摆着几分《向日葵》系列限量文创。
从质感极佳的丝巾、帆布袋,到采用最高级别复刻技术的限量版画,每一件都在灯光下散发着我很贵、我很漂亮的气息。
谢知非站在展厅角落里浑身僵硬,今天他穿着一身季时序特意做的高定西装。
他看着那些衣着华贵的男女在他的画前驻足和低语,听着那些晦涩难懂的艺术评论从他们嘴里冒出来,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怎么,紧张?”季时序端着两杯香槟走过来,将其中一杯塞进谢知非手里。
“我有点……应付不来。”谢知非没有喝,只是紧紧握着高脚杯的杯柱,“他们说的那些流派什么的,我在画的时候根本没想那么多。”
“所以说你是天才嘛。”季时序轻笑了一声,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杯子,“不用想太多。你只要记住,在这个展厅里,你才是唯一的主角。”
“他们说的话,不管是夸你还是贬低你,本质上都是在为这幅画赋予更高的附加值。”
季时序用下巴指了指不远处:“看到那个戴金丝眼镜的胖子了吗?是圈里有名的收藏家。走,我带你过去打个招呼。”
谢知非深吸了一口气,硬着头皮跟在季时序身后。
一开始,谢知非确实显得有些局促。
但在季时序的引导下,他只需要在适当时机点头,或者简短的回复一两句关于色彩和构图的问题,就能包吃住高冷天才画家的人设。
“谢先生虽然年轻,但对色彩的掌握力确实有超乎年龄的成熟啊。”收藏家满意地赞叹着。
“谬赞了。”谢知非不卑不亢地回应。
随着时间的推移,谢知非慢慢发现,这些所谓的名流泰斗,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高不可攀。
在季时序搭建的名利场里,所有人都会对你报以最得体的微笑。无论你在对方眼中是否有价值。
这种认知让谢知非稍微放松了一些。
而季时序穿梭在人群中,三言两句就能和对方聊的很开心,并且还能勾起对方的购买欲。
谢知非看着季时序,老实说他很羡慕。
画展仅仅持续了三个小时。
最终,谢知非卖出了三幅画,炒的价格不算很高,但已经超乎谢知非的预料了。
想当初还腹诽季时序花五千块买他的画作,转眼间就已经有人花十几万购买。
画展结束的第二天,那几个受邀参加的网红在各大平台上发布了看展Vlog。
视频里,高逼格的私人画展和神秘高冷的帅气天才画家,以及《向日葵》的文创产品,引起了全网的热度。
言论从一边倒到两极分化,还有人认为谢知非就是被包养了,不然怎么会这么快办画展。
而也有人在水军的引导下,视线逐渐转向《向日葵》的文创周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