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时序在大堂找了个位置,他虽然知道贺兰舟住在这里,但并不知道具体的门号。
一直等到深夜十一点多,大堂的感应门开启。
贺兰舟裹着厚厚的大衣,快步走进公寓大堂。季时序刚想冲上去叫住他,却在看到贺兰舟的侧脸时愣住了。
两个多月没见,贺兰舟瘦了。
接连几日的疲惫以及消瘦的身体,让季时序不敢相信这是贺兰舟。
季时序看着他走进电梯,心脏像被人狠狠揪住一样疼。他不敢想贺兰舟这一个多月在异国他乡是怎么熬过来的。
他退缩了,他不敢在那一刻冲上去,怕自己的出现给贺兰舟带来的不是惊喜,而是惊吓和负担。
第二天一大早,季时序又在一楼等。看到贺兰舟出门,这才确定那是他。
季时序昨天就租了一辆车,不远不近地跟在贺兰舟乘坐的出租车后面,一路跟到了律所楼下。
季时序在写字楼对面的咖啡店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点了一杯美式。
从早上一直等到下午,面前的咖啡换了一杯又一杯。他看着对面大楼里的人进进出出,就是没等到贺兰舟。
一直等到大楼里的灯光熄灭了大半,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此时气温降到了零下,咖啡店打烊了,季时序只能走出来。他把手揣进大衣口袋里,靠在车旁,抬着头看向那栋大楼的灯一盏一盏地熄灭。
快到半夜十点。
大楼的旋转门终于被推开。
贺兰舟从里面走出来,他把围巾裹得很紧,几乎遮住了半张脸,低着头,手指冻得有些发红,正拿着手机看打车软件。
季时序就站在隔着一条马路的车旁,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这个他在无数个难熬的深夜里,咬着牙想要跑到他面前的人。
“贺律师。”
季时序张了张嘴,声音有些颤抖和沙哑。
贺兰舟滑着屏幕的手指顿时停住了,他没有立刻抬头,依旧保持着低头的姿势,就那么在原地僵直地站了几秒。
风雪在两人之间卷起细碎的雪沫。
季时序受不了这种令人窒息的沉默,他快步上前将贺兰舟抱在怀里。
贺兰舟呼吸一滞,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在这异国他乡的冰天雪地里,贺兰舟的心忽然涌起一股无法抑制的酸涩。他悲哀又清醒地发现,自己真的很想季时序。
季时序把双臂收得更紧,脸埋在贺兰舟的颈间的围巾里,闷闷的声音传出来,带着难掩的心疼。
“瘦了,贺兰舟。”
贺兰舟想要推开的动作,因为这句话停了下来。
季时序的怀抱太热了,隔着厚厚的大衣,那种滚烫的体温还是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
过了好一会,贺兰舟才回过神将人推了推。季时序顺势退了一步,但两人的距离依旧很近。
贺兰舟看着季时序被冻得有些发红的鼻尖,那些理智的质问,一句也问不出口,最后只是叹息一声,轻声开口:“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