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念看着这个名字,愣了一下。
季时序。
唐念搜索了这个名字,跳出来的信息不少。
京市季家的独子,不少通稿说是个不务正业的纨绔公子哥。
但其他新闻里,季时序这半年在商圈里动作频频,名下的娱乐公司和投资公司都做得有声有色。
不少娱乐圈业内的大V都在讨论这个人,评价两极分化。
有人说他是含着金汤匙的草包,靠家族资源堆出来的。也有人说他手段老辣,不好对付,是圈子里正在崛起的新势力。
唐念盯着屏幕上季时序的照片,脑子里浮现出飞机上坐在谢知非另一侧的那个满脸笑意低头打字的男人。
原来那就是季时序。谢知非的老板。
他把页面往下翻,看到谢知非和风行娱乐的签约报道。
有业内人士分析,两人签的短约分成比例极高,有说是四六分的,也有说是三七分的,但无论如何,谢知非拿的绝对是占大头的那一方。
唐念在这个圈子里混了十年,对于经纪合同的行情门儿清。他现在的吸血鬼公司给他的分成比例是二八,他拿二。
而谢知非一个刚入行的新人,竟然能拿到六七成?
这说明季时序要么是真的看好谢知非的商业价值,要么是这个人做事的方式就跟别人不一样。
无论是哪一种,都意味着风行娱乐和他之前待的那个烂泥坑,是完全不同的两种存在。
唐念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一个念头从脑子里冒了出来,如果通过谢知非认识季时序,如果能从现在的桃柚娱乐跳槽到风行,云姐的档案问题也许就能解决,他自己也可以……
只要他利用谢知非对自己的那点心软……
“啪!”
唐念抬起手,狠狠的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公寓里显得格外响亮,他白皙的侧脸迅速红肿。
他在干什么?他在想什么肮脏的手段?
唐念痛苦地捂住脸,心底升起一股强烈的自我厌恶。
他是在柏林的美术馆里,因为那份干净纯粹的喜欢,才去靠近谢知非的。可是现在他竟然为了自己脱困,想要去利用那份纯粹的喜欢。
“唐念你个混蛋。”
他低声骂了自己一句。
如果他利用谢知非,他和那个为了五万块签约费把亲生儿子卖掉的女人,又有什么区别?
唐念睁开眼睛,伸手把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合上。
房间里安静下来。
……
第二天上午,唐念早早出了门,直奔京市最大的一家专业美术用品中心。
他虽然对油画用具一窍不通,但他懂得看价格。
从几百块一支的纯貂毛细节笔,到上千块一把的进口猪鬃扁刷,只要是店员推荐的顶级画笔,他眼都不眨地买了一大堆,装了满满一个精致的纸袋。
中午,唐念算准了下课时间,来到京大。
冬日的寒风凛冽,唐念站在教学楼门前的一棵光秃秃的银杏树下。
唐念穿着黑色的长款羽绒服盖过头顶,脖子上还围着一圈厚实的羊绒围巾,只露出一双眼睛。
下课铃打响,学生们三三两两地从教学楼里涌了出来。
唐念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谢知非,今天他穿着一件白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着一件棕色的羽绒服,手里抱着几本画册,正往外走。
谢知非的视线穿过人群,一眼就认出了这个昨天把自己害得狼狈不堪的罪魁祸首。
谢知非的脸立刻冷了下来,他立刻转身,装作没看见一样,直接朝着侧门快步走去。
唐念见状,立刻迈开长腿跟了上去。
“知非!”
听到这个声音,谢知非不仅没停,反而走得更快了,几乎是要小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