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宋泽清的电话后,贺兰舟打开了邮箱。
宋泽清的动作很快,不到十分钟,一封包含了桃柚娱乐详细财务漏洞和唐念经纪合同扫描件的加密邮件,就发到了贺兰舟的收件箱里。
贺兰舟点开邮件,快速地将那些繁杂的账目流水和法律文书浏览了一遍。凭着多年在并购和商业纠纷领域摸爬滚打的经验,他又在末尾补充了一些说明。
确认无误后,贺兰舟没有犹豫,直接将这份打包好的资料,转发到了季时序的私人邮箱。
随后贺兰舟拿起手机,给季时序打去了电话。
此时的国内正是下午五点多。季时序坐在风行娱乐的办公室里看着上个月的支出和收入。
此时桌上的电话震动想起,季时序瞥了一眼,看见是贺兰舟的名字,立刻接起电话。
这可是自从他从柏林回来大半个月后,贺兰舟第一次主动给他打电话!
平时都是他季大少爷像个打卡机一样,每天早请示晚汇报,厚着脸皮发一堆没营养的废话,才能换来贺兰舟高冷的几个字回复。
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贺律师?”季时序的声音里透着难以掩饰的狂喜,“我没看错吧?贺兰舟,你是不是想我了?”
贺兰舟听见电话那头雀跃的声音,无可奈何的轻笑一声。
“少贫嘴。”贺兰舟语气虽然冷淡,但并没有多少责怪的意味,“给你发了封邮件,是正事。”
季时序一边把手机夹在耳边,一边美滋滋地点开邮箱:“只要是贺律师吩咐的,什么事都是正事。”
贺兰舟没理会他的油嘴滑舌,简明扼要地把宋泽清遇到的那个案子,以及自己建议用风行娱乐去做局收购的计划说了一遍。
“桃柚娱乐的老板手里不干净,证据都在邮件里,足够你拿去当筹码。”贺兰舟公事公办地陈述道。
“宋泽清说,对方手里那个想解约的艺人底子不错,是个可塑之才。我把材料发你,你自己判断要不要做这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季时序连资料都懒得细看,大手一挥,毫不犹豫地表态:“做!当然做!老婆大人亲自指派的KPI,别说是一个皮包公司,就算是座金山我也给你搬回来!”
贺兰舟在电话这头皱了皱眉,对季时序这种无脑行为可耻,语气瞬间严厉了几分。
“季时序,认真点。我只是个中间人,商业上的事,你要用你自己的专业眼光去评估这笔投资值不值,而不是盲目听我的。”
被贺兰舟这么一训,季时序立刻收敛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清了清嗓子,正色道:“行,我听你的,认真评估。那这个艺人叫什么名字?”
“叫唐念。”贺兰舟回答。
听到这个名字,季时序翻阅邮件的动作停住了。
“唐念?”季时序的表情变了变,随即轻笑了一声。
“怎么,你认识?”贺兰舟敏锐地察觉到了他语气里的变化。
“认识算不上,但名字挺耳熟的。”季时序靠在椅背上,脑海里闪过前两天去京大找谢知非拿画时的场景。
当时谢知非正看着几支画笔出神,季时序随口问了一句,谢知非有些抱怨的说有个叫唐念的神经病,最近天天往画室跑给他送饭,烦得要死。
季时序当时还幸灾乐祸地调侃了一句:“这人是不是在追你啊?男的女的?送饭送得这么勤快。”
结果谢知非恼羞成怒,差点没把沾满颜料的调色盘直接扣在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