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春节,随着各大项目的年度收尾和总结会议结束,连轴转了几个月的季时序,终于迎来了难得的清闲时光。
京市的街头巷尾已经挂上了红彤彤的灯笼,年味一天比一天浓。
风行娱乐的年终总结会刚刚结束,季时序挥手让高管们下班,自己则舒舒服服地靠在办公椅上,长腿交叠,拨通了那个他每天都要打好几遍的越洋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便被接起。
“喂?”贺兰舟清冷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背景音里还能听到翻阅纸张的细微声响。
“贺大律师,这都快过年了,你怎么还在忙?”季时序语气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幽怨和撒娇,“你到偶滴回不回来啊?楚未辞那个周扒皮是不是不打算放人?这么压榨你,资本家听了都得流泪。”
贺兰舟在那头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听着这人机关枪似的抱怨,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
他端起桌上的温水喝了一口,这才不紧不慢地顺着他的话说道:“回。”
“我说,我回国。”贺兰舟的声音里染上了明显的笑意,“刚交接完手头最后一个案子。下周一的机票。”
“下周一?”
季时序激动得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真的假的?贺兰舟你不许骗我!”
“骗你干什么。”贺兰舟听着他咋咋呼呼的声音,语气越发温柔。
“几点的航班?航班号多少?我去接你!”
听着电话那头季时序咋咋呼呼的声音,贺兰舟看了一眼窗外柏林阴沉的天空,心里却觉得一片柔软和明媚。他报了航班号和落地时间。
“好,我去接你。你到了机场千万别乱跑,就在到达口等我!”季时序恨不得现在就把日历撕到下周一。
挂断电话后,季时序根本在办公室里坐不住了。他在宽大的办公桌前兴奋地转了两圈,然后摸出手机,拨通了季老爷子的电话。
“喂,时序啊。”季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背景音里还夹杂着几声清脆的鸟鸣,显然是在逗鸟。
“爷爷!”季时序清了清嗓子,语气里是压不住的臭屁和得意,“跟您说个事儿,过两天,我要带我男朋友贺兰舟回老宅吃饭。”
电话那头,逗鸟的声音停了。
季老爷子太了解自己这个外孙了,这臭屁又得瑟的语气,显然是把人在国外追到手了,而且迫不及待地想要一个正式的名分。
“带回来干什么?气我啊?”老爷子冷哼了一声,但明显没多少怒意。
“看您说的,这不是带回来给您正式过个明路嘛。”季时序死皮赖脸地笑着。
老爷子沉默了两秒,虽然嘴上嫌弃,但语气到底还是缓和了下来,叹了口气:“行了,别在我这儿贫嘴了。带回来吧,让我看看这把你迷得神魂颠倒的人,到底长没长三头六臂。”
转眼间,下周一到了。
京市国际机场T3航站楼的到达大厅里,季时序穿着一件修身的黑色大衣,手里捧着一束惹眼的红玫瑰,站在接机口最显眼的位置。
他引人注目的长相和手里那束浪漫的花,引得路过的旅客频频侧目。
终于,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视线里。
贺兰舟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和深灰色的长款大衣,手里推着一个简单的银色行李箱,气质清冷出尘。
他的脸颊比季时序从柏林回来之前圆润了一些,显然这段时间没有再拼命熬夜。
季时序三步并作两步大步走上前,张开手一把将贺兰舟紧紧地拥入了怀里。
“贺兰舟……”季时序把头埋在他的颈窝,声音微微发颤,“我好想你。”
机场大厅里人来人往,但贺兰舟这次没有像在柏林街头那样僵硬推拒。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季时序宽阔的脊背。
“嗯。”贺兰舟微微侧过头,在季时序耳边温柔地附和了一句,“我也想你。”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让季时序的眼眶倏地一热。
季时序松开手,把玫瑰放进贺兰舟手里。贺兰舟看着那束花,还说忍不住说了句:“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