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时序笑嘻嘻的没有反驳,伸手接过贺兰舟手里的行李箱,另一只手则是拉起贺兰舟的手,十指相扣。
“走,回家。”
两人牵着手来到了地下停车场,上了车,贺兰舟长途飞行的疲惫涌了上来,解开大衣的扣子,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微微合上眼睛闭目养神。
季时序一边平稳地打着方向盘驶出机场高速,一边时不时地偏过头看他一眼,轻声问道:“这次回来能待多久?”
贺兰舟连眼睛都没睁,声音因为困倦而有些慵懒:“元宵节之后再回去。”
季时序在心里飞快地盘算了一下,距离元宵节还有差不多三周的时间。
“挺好的。”季时序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这对他来说简直是意外之喜。
车子一路开回了锦绣苑。
打开公寓大门,屋子里干干净净,暖气早就被季时序提前打开了,茶几上还插着一束新鲜的白桔梗。
季时序将自己的大衣挂在了贺兰舟旁边,贺兰舟拉着行李箱进了卧室,看见有一个黑色箱子在卧室里,一猜就知道是季时序的。
看季时序这个理所当然的架势,贺兰舟就随他去了。
晚饭是季时序叫了京市最好的一家私房菜外卖。吃过饭后,两人窝在沙发上看了会儿无聊的电视,气氛温馨而静谧。
洗完澡后,两人并肩躺在宽大的双人床上。贺兰舟刚准备关掉床头灯睡觉,季时序突然长臂一伸,将他整个人搂进了怀里,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贺律师,早点睡。明天中午,我带你去见爷爷。”
贺兰舟原本有些迷糊的睡意,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彻底烟消云散。
“去哪儿?”贺兰舟的声音都微微变了调。
“去老宅吃个饭啊。”季时序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赶紧安抚地顺了顺他的后背,“别紧张,就只有爷爷和我们三个人,就是个最普通的家宴。”
“不是……”贺兰舟甚至有些结巴了。
他自认为在谈判桌上面对再狡猾的资本大鳄都能游刃有余,但见家长这种事,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和经验范围!
更何况,他还是个男人。季老爷子怎么可能轻易接受自己的宝贝外孙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他去见季老爷子,这不是去吃饭,这简直是去上刑场!
“怎么这么快就去了?”贺兰舟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我才刚回国,什么都没准备……”
“因为我想让你早点见家长啊。”季时序理直气壮地开口,用鼻尖蹭了蹭贺兰舟的脸颊。
“那不得早点带你回家跟我爷爷说清楚嘛,省得过年期间,那些闲着没事的亲戚又打着关心的旗号,去我爷爷面前给我介绍什么乱七八糟的相亲对象。”
贺兰舟知道季时序是在给他安全感,但这进度确实快得超出了他的预期,他依然有些紧张地抿着唇,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明天的礼数和说辞。
“还是太快了,我怕……”
“好了,贺大律师。”
季时序看着他那双因为紧张而四处游移的眼睛,忽然一个翻身,动作利落地将贺兰舟直接压在了身下。
他双手撑在贺兰舟的耳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渐渐变得暗沉而炙热。
“别想这么多了。”季时序低下头,微凉的嘴唇印在贺兰舟的唇角,声音沙哑,“春宵苦短,你还是先看看我吧。”
没等贺兰舟再说出拒绝的话,所有的声音便被尽数吞没在了一个炽热而绵长的深吻里。
微凉的夜风被隔绝在厚重的窗帘之外,室内的温度却节节攀升。
那些因为漫长距离和时间而积压在心底的思念,在这一刻彻底化作了缠绵悱恻的肌肤相亲。
一夜旖旎,春色无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