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盏白瓷花瓶狠狠砸向客厅光洁的大理石地面,瓶中鲜切花散落满地,陶瓷破碎的清脆声响骤然划破清晨静谧。
港岛半山的独栋别墅,隐在葱茏层叠的山林之间。黎明自夜莺的啼叫消失以后徐徐掀起帷幕,浇花水壶扬起的水雾在晨曦里折射彩虹光圈,缓缓浇灌着九月初生的木芙蓉花丛。
花园里,两位浇花女仆靠在一起窃窃私语,眼神时不时往别墅客厅的窗户瞟去。
“那位玫小姐又开始闹了?”
“可不是嘛,一大早就闹腾起来,半点都不消停。”
“她到底是什么来头?康拉德先生居然能一直纵容忍让。”
“该不会是女朋友吧?我瞧他们俩平日相处挺暧昧的。”
……
花园里闲话低语,氛围闲散松弛,反观别墅客厅,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一众佣人垂手立在角落,连大气都不敢出。
辛玫站在客厅中央乱砸花瓶,连声吵闹。
“我要出门!”
“让我出门!”
“你到底要关我到什么时候!”
“你这根本不是保护!你这是非法拘禁!你要关我一辈子吗!”
沙发一侧,康拉德正低头处理工作,耳朵里塞着静音耳塞,对周遭的喧闹置若罔闻,眉宇间只剩下对工作的专注。
辛玫闹了许久,发现这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戴上耳塞了,心头气性一下子上来,蹭蹭蹭冲过去,把他耳塞拔了。
康拉德抬头,俊美脸庞写满了不耐烦。
“还给我。”
辛玫攥着耳塞,寸步不让。
“你让我出门我就还给你!”
康拉德懒得跟她纠缠,啪的一声把笔记本电脑合上,起身就要离开客厅。
辛玫怎么可能放任他走,使劲一拽就把他又拽回来坐下,整个人毫不害羞地攀上他的腿,跪坐下来,彻底把他困在方寸沙发里。
这样的姿势亲昵暧昧,她却半点矜持都顾不上。
“你不让我出去,我就一直缠着你!像鬼一样缠着你!”
康拉德眉心蹙起,言语间压着烦躁。
“别闹了,安心待在这里,我不可能让你踏出去一步。”
“我就不!”辛玫尖声反驳,“你要么放我走,要么就看我从早闹到晚!等我被你逼死在这里,我看你怎么兑现对我父亲的嘱托!”
她已经像这样连续大吵大闹快一周了,每天都在摧残别墅里的陈设物件,每一件都价值连城,继续这么折腾下去,别墅迟早给她一个人全砸空了。
康拉德今日要处理许多积压的工作,真没空跟她闹,她那无休无止的尖叫老是搅得他心神不宁,他又不能打她,终是被她磨得败下阵来,勉为其难地对她松了口。
“我可以让你出门上街。”
辛玫眼中瞬间迸发希望光芒,可还没等她开口,康拉德接下来的话,就浇灭了她眼里的光芒。
“全程会有保镖贴身随行,对你寸步不离。”
辛玫攥紧了拳头。
有保镖时刻跟随,那就意味着没法轻易逃跑。
可能够出门,总比一直关着要好。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逃跑机会,她也要试一试,好过一直坐以待毙。
“行!”她立马从他身上起来,“你说好的,不准反悔,我上楼换衣服!”
十分钟以后,辛玫打扮得明艳惹眼,一身高定小短裙衬得身姿窈窕,戴着一副黑超墨镜,花枝招展地迈出大门。
别墅门口停着一辆黑色宾利,车头镶嵌着范伦西亚家族的金色家徽,三名黑衣保镖在一旁待命,其中一个是女保镖,两个是男保镖。
康拉德低声嘱咐保镖团,“看好她,不要让她逃跑,晚上之前回来。”
三名保镖齐齐鞠躬,异口同声地应道,“是,先生。”
辛玫转头,朝康拉德伸出手,态度直白而理直气壮。
康拉德一脸不解,“干什么?”
“钱啊!”辛玫对他抬了抬墨镜,语气满是嫌弃,“你总不能让我身无分文上街瞎逛,连杯喝的都买不了吧?”
康拉德这才反应过来,掏出一张烫金黑卡,刚要递到辛玫手中,动作却忽然一顿,又收了回去。
他神色傲慢,看都没看辛玫,直接将黑卡递给了她身边的保镖,对她说,“他们会替你支付所有开销。”
辛玫暗自咬牙,这个男人居然对她严防死守到了这种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