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城在系统辅助下,进步飞快。【镜头表现力】模块让他更快理解了不同景别下的表演分寸,【角色内化】模块让他能更细腻地揣摩人物每一个行为背后的动机。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表演正在从“努力演得像”向“下意识就是”过渡。
第三天,出了点意外。
午休时,于主任把林城叫到临时办公室,脸色不太好看。
“你看看这个。”她递过来几张照片。
林城接过,心里一沉。照片上是他和林诗诗——昨晚围读结束后,两人在楼下小卖部买水,站在一起说了几句话。照片拍得角度刁钻,看起来两人靠得很近,神态似乎很亲密。
“哪来的?”林城问。
“一个专跑影视新闻的记者拍的,今天早上联系到公司,开价。不然就发出去。”于主任盯着他,“林城,我说过,要注意影响。这还没开机,就让人拍到这种东西?”
“我们就是一起买水,说了两句话。清清白白。”
“照片上看起来不是。”于主任敲了敲桌子,“我不管你们清不清白,现在照片在人家手里。公司有两个选择:第一,花钱买下来,封口。第二,将计就计,提前开始给你们营造‘荧幕情侣’的期待,就说你们因戏生情,正在接触了解。你选哪个?”
林城脑子嗡嗡响。他想起前世也遇到过类似的事,那时他人微言轻,百口莫辩。这一世,他以为能更谨慎,没想到还是躲不过。
“于主任,我和林诗诗只是同事,没到那一步。如果现在就说我们在接触,戏播的时候怎么收场?到时候再澄清,反而更难看。”
“那就先‘接触’,戏播完热度过了,再自然淡化。这是常规操作。”
“可这对林诗诗不公平。她才十七,第一部戏,就被绑上这种炒作。”
“那你说怎么办?”于主任语气有些不耐烦,“不顺着这个来,照片流出去,那些小报会怎么写?‘新人演员深夜密会’、‘剧组恋情疑曝光’,你觉得哪种说法更好听?对戏更好?”
林城沉默。他知道于主任说得对,在这个圈子里,很多时候真相不重要,重要的是大众相信什么,以及如何利用这种“相信”。
“给我一晚上时间,我想想办法。”他说。
“你只有一晚上。明天早上,我要答复。”于主任挥挥手。
林城走出办公室,心里发凉。他看到林诗诗站在走廊尽头,眼睛红红的,显然也知道了。
“林城,对不起……”林诗诗声音带着哭腔,“是不是我连累你了……”
“不关你的事。”林城说,“是有人盯上我们这个项目了。”
“那怎么办?”
“我想办法。”林城说,但他心里其实也还没底。
他回到房间,关上门,强迫自己冷静。系统面板浮现,他调出【行业认知】模块,搜索“危机公关”、“绯闻处理”,但系统给的都是比较宽泛的建议,解决不了这个具体问题。
他需要更直接的帮助。
忽然,他想到了陆明。陆明是投资人,在媒体和公关方面人脉很广,也许有办法。
他拨通陆明电话,快速说了情况。
陆明听完,在电话那头笑了:“就这点事?简单。你等着,我来处理。”
“你怎么处理?”
“你别管,明天早上,照片会消失,拍照片的人会闭嘴。”陆明语气轻松,“但林城,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以后都给我注意点,你现在是半个公众人物了,多少双眼睛盯着。买水?你不会让助理去买?或者分开去买?”
“我还没助理。”
“公司会给你配。明天就到。”陆明顿了顿,“还有,林诗诗那边,你安抚一下。小姑娘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别吓着了。”
“知道了,谢谢陆总。”
挂了电话,林城松了口气,但心里更沉了。陆明能这么轻易解决,说明他背后有能量。这份人情,将来是要还的。
他去找林诗诗,告诉她事情解决了。林诗诗眼泪又掉下来,这次是如释重负。
“林城,这个圈子……一直都这么可怕吗?”
“不全是,但也不全是好的。有光的地方就有影子。”林城诚实地回答,“你要学会保护自己,也要学会在必要的时候,相信对的人。”
“你是我能相信的人吗?”
林城看着她清澈的、还带着泪光的眼睛,点了点头:“是。只要我力所能及,我会帮你。”
林诗诗笑了,眼泪还挂在脸上:“谢谢你。我也会努力,不拖你后腿。”
第二天早上,照片果然没流出去。于主任没再提这事,只是给林城配了个生活助理,一个叫小文的干练女孩。
围读继续,但气氛有了微妙的变化。林城和林诗诗之间,多了一层心照不宣的默契,也多了一份谨慎。他们不再单独相处,说话都在公共场合,保持着礼貌的距离。
陈导看在眼里,没说什么,只是在排练时要求更加严格。
一周围读结束,所有人都瘦了一圈,但眼神更亮了,心里也更踏实了。那些角色在心里扎下了根,就等着开机,破土,生长。
最后一天,陈导说:“明天休息一天,后天正式开机。大家回去好好调整状态,做好准备。这部戏,我要的不只是完成,我要的是精品。你们,能做到吗?”
“能!”所有人齐声回答,声音里有疲惫,但更多的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期待。
散会后,林城收到柳清辞的短信:
“听说你们明天休息?妈妈想请你在学校附近那家咖啡馆坐坐,聊聊你最近的状态。你有时间吗?”
林城看着这条短信,想起那天林诗诗红着眼睛的样子。他想,也许他该去。和柳闻莺老师聊聊,或许能理清一些思绪。
他回:“有时间,谢谢老师。”
发送。
然后他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
窗外,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温暖的橙红,像一场盛大而无声的告别,也像一场燃烧的、关于明天的预言。
他知道,更烈的火,还在后头。
但他已经站在了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