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城达官贵人之间互相联姻搭桥是常事,今天的宴会主题,正是谢君玮和他未婚妻的订婚宴。值得一提的是,谢君玮时隔多年癞蛤蟆吃到天鹅肉,他的联姻对象正是当年苦追无果的女神。
谢君玮没能以人格魅力上征服女神,倒是凭借着门当户对和商业往来抱得美人归,只能说是赢得极其不体面。
好在多年过去,谢君玮的女神郑枚择偶标准降低了不少,不然就算是八婚估计也轮不到谢君玮这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豪门野猴。
“都说了,我不要这个牌子的戒指,太土了,你有没有眼光啊!”
江隽来到宴会的时候,正好目睹沈枚朝谢君玮大发小姐脾气。向来脾气暴没耐心的谢君玮在女神面前极其卑微,连连点头:“我重买,我立刻重新买,你别生气,千万别和我退婚啊!”
郑枚叹气:“谁让咱俩爸妈情投意合,我也只能跟你凑合过了。”
谢君玮一脸忠诚:“女神,我从高中时就暗恋你,以后你指东我绝不往西,我一定不让你跟我凑合。”
郑枚之所以同意这场双方没什么感情的婚姻,完全就是看在谢君玮当年对他死缠烂打的劲头。对于她这种千金小姐,婚姻中的爱情含量微不足道,她更需要一个门当户对能给彼此增益的婆家,要是丈夫能对她百依百顺就更好了。谢君玮或许不是最合适的男朋友,但一定是最合适的丈夫。
“哟,舔狗舔狗,舔到最后应有尽有啊!”江隽看着两人打趣。
郑枚笑嘻嘻道:“江哥别开玩笑了,高中那会儿都不懂事,总是错过合适的人嘛。”
这话听得谢君玮热泪盈眶:“哎呀女神,你终于承认我的付出了!”
郑枚将他的脸推远:“别丢人了好吗?”
谢君玮捂着被郑枚摸过的脸春心荡漾,终于记起问江隽另一个好兄弟的下落,“驰大少呢?”
“他说就来。”
江隽话音未落,驰豫高挑的身影出现在宴会厅,他身量极高,身材修长有力,模样是人群里一等一的打眼,就算江隽和谢君玮认识驰豫这狗东西十好几年,见识过驰豫人嫌狗憎的臭脾气,也不得不捏着鼻子承认,驰豫这王八蛋长得是正丫带派,放出去跟明星似的,惹得宴会中不少小姐淑女频频侧目。
甚至谢君玮警惕地看着郑枚:“女神,你可别被这张臭皮囊迷花了眼,咱俩现在才是两口子……”
“切。”谁知郑枚不为所动,甚至嫌弃的看了驰豫一眼,“他不就是带头欺负陈悯的驰大少吗?还撕了我情书!还威胁我跟陈悯分手,真是坏没边了,衣冠禽兽罢了,谁稀罕他。”
此言一出,江隽和谢君玮面面相觑,谢君玮尴尬一笑:“你还记得陈悯呢?”
郑枚扫了谢君玮一眼:“陈年老醋没必要吧,只不过我和陈悯关系不错,替他打抱不平罢了。”
当年沈枚和陈悯分手没几天就去国外留学了,对驰豫的印象还停留在这王八蛋撕她情书威胁她的样子。就算现在她对陈悯没什么感情,但恨可是要比爱长久太多,她一看见驰豫就忍不住翻白眼。
谢君玮连忙摇手:“我不是那意思,驰豫对陈悯这两个字过敏,你等会儿可千万别提……”
谁知驰豫已经走到几人面前,抱着胳膊问:“提什么?”
沈枚久居国外,不了解国内情况,更不知道陈悯已经去世。直接大大方方承认:“提陈悯啊,今天看见这么多高中同学,真是让我缅怀我高中时的初恋啊。可惜没有联系到陈悯,否则我一定请他不请驰公子。”
驰豫脸色一沉,江隽立马打圆场:“小枚,你可能不知道,陈悯前几个月跳楼去世了,大喜的日子,提死人晦气……”
“哪里晦气?”驰豫反问江隽,随即看向沈枚,“沈小姐不过跟他过了一个礼拜的过家家,也能算初恋?沈小姐对恋爱的定义未免太肤浅。”
沈枚当然不愿意受驰豫的鸟气,直接问:“当然不如驰公子深刻了,毕竟驰公子交往过那么多女朋友,个个都情深似海吧!”
驰豫眼神微眯,谢君玮也来劝架:“行了行了,驰豫还有小枚,你俩看在我的面子上各退一步吧。”
沈枚没理谢君玮,反而直言:“当年我怂我承认,我现在倒是想问驰大少一句,当年为什么撕我的情书还阻拦我和陈悯在一起?”
“看来现在胆子大很多了。”驰豫上前一步,目光低垂,“我倒要问你,当年怎么当年一句话不说就跟陈悯分手了?你俩这感情也没多少吧。”
“那是因为我要出国留学……”沈枚心虚,当年她一声不吭和陈悯分手的确有失考虑,但也轮不到驰豫这个欺负陈悯的真凶诘问他。
“出国了又不是出地球了,沈小姐直接要断联分手可别怪我。”驰豫冷笑。
沈枚不依不挠:“还不是因为你当年在学校里不许别人和陈悯来往,我父母怕我和陈悯在一起惹到你驰大少爷,连忙将我送去国外读书。这不能怪你吗?”
“换成是我,别说流言蜚语和父母逼迫,就是天塌下来我也不分手。还是得怪沈小姐你……”
“够了二位!”江隽忍无可忍,“人都死了,你俩有什么可吵的。”
沈枚气结,想起高中时风度翩翩的陈悯居然英年早逝了,忍不住惋惜:“好端端的人,怎么说没就没了……”
驰豫饮下一杯酒,语气很差:“因为他眼瞎,喜欢有毒垃圾,结果被毒死了。”
沈枚气疯了:“骂谁呢你!”
驰豫淡淡瞥了她一眼:“没骂你,我没觉得陈悯喜欢你,不要对号入座。”
这更是另一种形式的羞耻,沈枚在气头上慌不择言:“你有啥立场管陈悯喜欢垃圾还是仙女,你这么上赶着操心陈悯的事儿,你不会暗恋陈悯吧!”
此言一出,现场静了刹那。就在江隽谢君玮认为驰豫要发狂的时候,驰豫居然只是皱了皱眉,反问沈枚:“为什么你们都这样说?”
还有谁敢这么说?!不要命了!江隽和谢君玮对视一眼,眼中满是疑问。
得到这样的回答,沈枚磕巴了一下,反而火灭了大半,她硬着头皮给自己的气话找理由:“你不让陈悯跟别人说话,不让他谈恋爱,只允许你自己做他同桌……这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吧!”
听完沈枚的话,江隽和谢君玮两脸震惊,合着在外人眼里,驰豫和陈悯水火不容的关系还能有这样的解读。更让他俩惊讶的是,驰豫居然若有所思,像是真得在考虑这件事的合理性。
沈枚没想到自己扯淡两句驰豫居然真信了,她怕这个硬茬子反应过来找她麻烦,提着晚礼服借口闪人了。只剩下江隽和谢君玮像是围观珍惜动物一样围观驰豫。
还是驰豫回过神来,将两人诡异的目光骂回去:“他妈的,你俩什么表情?”
江隽欲言又止:“你该不会真的暗恋陈悯吧。”
谢君玮就差摇着驰豫的胳膊晃了:“兄弟,告诉我,你还是直男好吗?!”
驰豫嫌弃的看了两人一眼:“胡说什么……”
“真不是胡说……”江隽叹了口气,拍了拍驰豫的肩膀,“我说这话你别生气,你这么多年对他念念不忘,一提起他你就发脾气,不允许别人说他和温景泽在一起的事……对讨厌的人过度在意的话,我们真得会怀疑你到底讨不讨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