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秘书很少有这么严肃的时候,苏菲捂着心口忏悔:“我今早送去的文件有错误吗?我现在就去负荆请罪!”
张秘摇头:“不是公司的事儿,驰总要出大事了,他刚开车说要去弄死温景泽,准备联系好法务部,我看他这次不像是开玩笑。”
苏菲惊叫:“那你怎么不拦着他点儿!驰总要有什么事,董事长回来得给我们活剐了!”
张炜回忆起方才驰豫的表情,简直是谁拦谁死。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便是今早冯氏发给驰总的u盘内容。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绝密文件,竟然让驰豫大动肝火,抄起车钥匙就去找温景泽。按往常,就算两人有过节,驰豫也不至于像今天这样冲动。张炜不敢拦气头上的驰豫,只能让保镖悄悄跟着驰豫,希望千万别发生什么流血事件。
陈悯微微蹙眉:“需不需要有人跟着。”
苏菲安慰陈悯:“安啦,驰总战斗力杠杠的,听说他家有警卫员,驰总受过专业训练的。我们只需要准备好法务部和医药费就行。”
陈悯看着面前深以为然的几人,忍不住道:“你们不知道他有病吗?”
苏菲赶紧捂住陈悯的嘴:“嘘——平常在心里骂骂就好,你怎么还说出来了!”
陈悯无奈道:“他是稀有血型并且有凝血障碍,他没跟你们说过吗?”
此言一出,众人石化在原地,就连张炜嘴巴也张成个“O”型:“什么意思?”
“意思是,只要他身上有超过一厘米的伤口,他就有可能流血流死,这跟他的武力值无关,这是基因病。”因为驰豫拥有堪比大熊猫的基因病,所以他当陈悯的时候,驰父驰母才会收养和驰豫同血型的他,就是为了给自己冲动爱闯祸的儿子加一道保险。
“完了,彻底完了!”张炜方寸大乱,一边报警一边嘟囔,“千万别出事……”
陈悯自顾自往外走,苏菲叫住他:“小陈你干嘛去?”
“去接他。”陈悯眉头始终不展。
张炜犹豫:“可是驰总说,谁阻拦他,他就开了谁。”
陈悯头也不回:“那就拜托菲姐帮我写好辞职报告。”
说着陈悯便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一屋子人面面相觑。苏菲率先打破沉默:“这小陈,胆子蛮大哦。”
许柯转头问张炜:“张哥,驰总的病你不知道?”
张炜一个头两个大,他上任的时候,驰董事长夫妇让他照顾好驰豫,他起初还不明白驰豫这样强悍的史前暴暴龙需要什么照顾,谁知道驰豫居然有这么致命的弱点。
苏菲若有所思:“连咱们都不知道的病,小陈一个新来的是怎么知道的?”
许柯面如菜色:“这小陈,不会是驰总家亲戚吧!”
苏菲火上浇油:“很有可能!恭喜你啊柯柯,成功得罪了关系户!我就知道小陈这学历和能力不匹配,说不定是谁家公子微服私访呢!”
这话说的许柯快要上吊了。
另一边,陈悯握紧车钥匙,一咬牙,开着驰豫的车往温景泽家的方向驶去。他不知道驰豫忽然是发什么疯,但他知道驰豫上头的时候干出什么事都不为过。说不定他和温景泽今天得有一个人交代了。温景泽死有余辜,但是驰豫……想起这个人,陈悯心头忍不住一阵酸楚,他喜欢过驰豫很多年,他原本以为他放下了,可是没想到,驰豫出事的时候,他居然还是会多管闲事。
一路上,陈悯在超速边缘徘徊,终于在路边看到驰豫的车牌号,他没有犹豫,在大马路上截停驰豫的车。
驰豫正在气头上,他整个人处于极度亢奋状态。半小时前,他翻阅了老冯传来的u盘内容,里面是温景泽这些年来违法乱纪的证据,他本来都见怪不怪了。但是他却在大量惨不忍睹的证据照片视频中看到了熟悉的脸——是陈悯。
视频中是国外的某场聚会,不大的房间内烟雾缭绕,温景泽和一群外国人抽大麻喝酒。席间温景泽一通电话,陈悯被人强行押入房间,随即一群人像是寻乐子一样强迫陈悯沾染违禁品。陈悯本想拒绝,谁知温景泽竟然让人按住他,直接往他手臂上扎入注射剂。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之后的事情驰豫不用想也知道。他在国内听说陈悯在国外沾上毒品,他以为是陈悯堕落,谁曾想竟然是温景泽将他逼上这条路!
温景泽他怎么能……他怎么敢!陈悯那些堕落的传闻,原来是温景泽推波助澜。他知道温景泽私生活混乱,但他没想到温景泽居然碰毒,还强迫陈悯一起!
驰豫再也忍不下去了,今天温景泽非死不可,哪怕他坐牢,他也要让这王八蛋吃点苦头!
所以他的车被截停时,他的怒火朝陈悯倾斜而去:“你他妈疯了!”
陈悯隔着车窗看他:“是你疯了,你要去做什么。”
驰豫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关你屁事!再妨碍老子,我连你一起收拾!”
“停车。”陈悯朝驰豫喊道。
驰豫看都没看他一眼,一脚油门绕过陈悯疾驰而过。
泥人也有三分火气,陈悯在驰豫这里吃了太多亏,现在新账旧账涌上心头,他也一脚油门跟了上去,再次截停驰豫的车。驰豫出门急,开的是上下班普通商务轿车,陈悯则开出了驰豫的限量款suv,不论驰豫怎么开,车的性能放在这里,驰豫不可能甩开陈悯的车。
“你到底要做什么!”驰豫忍无可忍,将车停到路边,下车像只蓄势待发的豹子一样砸开陈悯的车窗,朝陈悯吼道。
陈悯面无表情抖掉身上的玻璃渣:“这是你的车。”
驰豫快要气疯了:“对,这是我的车,你他妈开着老板的车截停老板的另一辆车?!有你这么当司机的?!”
“我只是想劝您三思而后行。”陈悯语气平淡。
“你他妈算什么东西,也敢来管我?!”驰豫一把揪住陈悯的领口,“还是你心在曹营身在汉?还惦记着前主子温景泽?我他妈就不明白了,那种烂人,你们为什么一个两个的非要向着他!你也是!陈悯那个蠢货也是!”
“我什么时候向着他过!”陈悯挣开驰豫的手,忍无可忍,“你有钱有势,可以和温景泽硬碰硬,我呢?我也可以和他说不吗?你什么时候可以替别人考虑一下!你今天去找温景泽打架,如果被他找媒体曝光,你想过你的后果吗?你现在手里还有项目,你就这么想做亏本买卖吗?”
“我管不了那么多,你再拦着我,别怪我对你不客气。”驰豫稍作冷静,拔掉陈悯的车钥匙,转身离开,“你现在他妈滚回公司等老子发票!”
陈悯好心难劝去死的鬼,尤其这鬼是发起疯来十头牛都拉不住的驰豫,只能目送驰豫开车走远。
怀中电话忽然响起,陈悯刚接通,电话那头张炜紧张道:“小陈?找到驰总了吗?他怎么说?”
“我不知道他发什么疯,他非去找温景泽不可。”陈悯头疼道。
张炜沉默片刻,心中千言万语化作一句无力的“那咋办?”
陈悯叹了口气:“联系江隽和谢君玮。”
“对哦,我怎么把江总和谢总忘了,他们肯定能劝动驰总。”说着,张炜挂断电话,赶紧去摇救兵。
另一边,温景泽刚下班回家,只见自己小区门口的车被人砸了个稀巴烂,他正准备发火,却见车旁边站着一张面目可憎的脸。他微微眯眼,嘴边的阴阳怪气还没说出口,下一秒被爆冲前来的驰豫一拳打翻在地。
“你他妈个畜生!”驰豫将他按在地上,呵退周围一圈人,“都他妈滚开!”
温景泽所住别墅区内的人非富即贵,不少人认出两人身份,都不敢掺和,纷纷作鸟兽散,连报警都不敢。
“你疯了!驰豫!”温景泽勉励掐住驰豫的胳膊,得体的发型和衣服被扯的乱七八糟,好不狼狈。
“我他妈问你,陈悯在国外吸毒被退学是不是和你有关系!”驰豫目眦欲裂,恨不得掐死温景泽。
温景泽一听这话,忽然笑起来,眯着眼道:“原来,驰公子是为我男朋友打抱不平啊,他是自愿的,和我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