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妈的该死!陈纯这个搅屎棍!”
驰豫将手机狠狠一摔,吓得张炜一激灵。
“怎么了驰总?”
“我要回国。”驰豫言简意赅。
“不行啊驰总,明早还有一个会议。”张秘书一脸惊恐。
驰豫急的原地踱步:“他妈的!我再不回去陈悯要跟人跑了!陈纯这个搅屎棍!让我找到他我非办了他!”
张秘书就算理解能力再强,也听不懂驰豫这一连串输出,只好苦口婆心劝:“不行啊驰总,明早的会议必须要开,工作要紧,工作要紧……”
迫于理智驰豫不得立刻回国,但他又急又气,只得一个电话打给正在跨年的谢君玮:“喂?玮子?”
电话里谢君玮喜气洋洋:“咋了驰大少,给我拜早年啊!”
“拜你个头!帮我看住陈悯!”
谢君玮笑话他:“你又二三声不分,陈明出什么事了,偷你东西了?”
“要是这样就好了!他妈的,你快去找他,把他扣在燕城等我回来!”
听驰豫声音急切,这下谢君玮不嘻嘻笑了,抓起外套往外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驰豫懊恼的扶着额头:“我骗了他。”
“这么笼统?!前因后果呢?!”
驰豫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先打感情牌:“兄弟一场,我没求过你什么,这事儿你必须办妥了。我给你发他的手机定位,你立马过去抓他。”
“行行行,挂了,我这就去找你小情人,一天天的都是什么事儿啊!”谢君玮火急火燎开车。
另一边,陈悯盯着黑屏手机,不再对驰豫抱有任何做人的幻想,他对陈纯当机立断宣布:“我们得离开燕城。”
陈纯听完陈悯的通话内容,原本就一头雾水,现在更是懵逼的不可方物,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为什么啊,你们刚才在吵什么?”
陈悯拿纸巾擦干净陈纯的脸,言简意赅:“小纯,其实我就是陈悯,那个让你转送u盘的陈悯,我们见过的。”
“你是——那个客人?!”陈纯差点撅过去,“你没死啊,还借尸还魂!妈没蒙我,你真不是陈明!”
“抱歉,这件事太离奇,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所以我没有告诉你,怪我恨我的话等安全以后再说,现在我们必须得走了。”陈悯扶起陈纯。
陈纯忙问:“什么意思啊,有人要追杀我吗?”
“……驰豫他,”陈悯想起驰豫偏激的性格,“如果不马上离开燕城,驰豫不会放过我们。”
陈纯一愣:“为什么?”
陈悯沉默片刻:“因为他无法忍受有人脱离他的控制。”而陈悯自己亦无法容忍驰豫第三次操纵他的人生,他和驰豫之间,注定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他一时昏了头,犯了错,相信驰豫会改,会尊重他,可惜他赌错了,驰豫还是和以前一样混账,以至于让他连陈母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陈纯读懂陈悯脸上的难过,没再缠着他问东问西,只是低头问:“那我们去哪里才不会被他找到?”
天际飞雪飘扬,一片雪花融化在陈悯脸颊,像是一滴眼泪,陈悯擦掉那滴水珠,语气平静:“出国。”
驰家在国内势力庞大,如果不离开国内,他和陈纯必定是驰豫掌中之物,按照驰豫的性格,他们俩的下场比无期徒刑的囚犯好不了多少。
陈悯太后悔再相信驰豫这个骗子,他怎么忘了江山难改,本性难移?期盼一个傲慢之徒满嘴的承诺?
陈悯心中自嘲一笑,却也没功夫伤春悲秋,他现在最要紧的是带着陈纯跑路。两人刚准备离开这里,一辆黑色suv忽然停在路口,陈悯警惕地后退两步,只见车窗落下,里面是江隽欲言又止的表情。
“好久不见,陈明。”还是江隽先打了招呼。
陈悯微微眯眼:“江隽,你怎么会在这里?”
江隽叹气:“说来话长。”
另一边,谢君玮找来江隽帮忙,两人兵分两路追踪陈悯手机的定位器,谁知过了俩钟头,定位器忽然不动了,谢君玮大雪天跑遍八条街才在垃圾桶里找到了陈明的手机。
他打通驰豫电话吐槽:“哥们儿完蛋了,你相好把手机扔了,这我上哪里找人去?说实在的,你到底怎么着他了,那陈明看着脾气挺好啊,不至于跟你闹成这样吧!”
电话那头的驰豫噎住,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解释,只能言简意赅:“我把他所谓的家人拉黑了,让他错过了他妈最后一面。”
“我靠你是人啊!”谢君玮的道德底线发出警报,他原地踱步,兄弟义气和良心折磨着他,最终他实在忍不住骂,“不儿你是不是控制狂,管的宽事儿还做的绝,就是仇人你也不能这么整吧,你跟兄弟说句实话,你俩之间是不是有啥血海深仇,才让你这么丧良心弄他?”
“我跟你解释不清楚!事情没这么简单!”驰豫大声反驳,片刻后又回:“行,算我过分了,先找到陈悯再说,我明天就回国,玮子,全靠你了,没他我不行。”
谢君玮连叹了好几口气:“行行行,我就缺德这一回。”
谢君玮前脚挂了电话,后脚江隽的车停在路边,在谢君玮期待的眼神里,江隽心虚的摇摇头:“没找到。”
“不儿,这陈明反侦察能力这么强吗?我俩拿着定位器都逮不住他!有这才艺怎么不去当间谍啊!”
谢君玮骂骂咧咧几句:“还有这驰豫,丫大过年尽给我出难题!”
“找不到人我们也没办法,驰豫那边怎么说?”江隽问。
“驰豫狗急跳墙了快,说他明天一早就回国。这一天天的,驰豫是不跟姓陈的杠上了,怎么每次都跟姓陈的过不去呢。高中那会儿针对人陈悯,现在丫更是缺德的不得了,让陈明错过了亲妈最后一面,说真的,要不是驰豫跟咱穿一个裤衩长大的,这事儿我都没脸帮。”谢君玮搓搓脸,“也不晓得干完这事我会不会遭雷劈!”
“我已经让手下人去找了,你也别着急,找到找不到都看造化吧。”
“我急啥,我看驰豫是要急疯了。”谢君玮叹气,“再找两圈,这么大活人总不能飞了吧。”
“行。”江隽发动车辆,跟谢君玮在燕京城一转就是一宿。
第二天大年初一,机场门可罗雀,江隽和谢君玮熬了一夜,打着哈欠候在机场口,不一会儿看着驰豫拧着眉头大步流星,他的秘书小跑着跟在他后面,对任性的上司一脸生无可恋。
“找到人了吗?”驰豫直奔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