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景泽面色扭曲:“你不会要告诉我,你是死而复生的陈悯吧。”
陈悯轻笑:“怎么,你怕我?”
“我会怕一个死人?我既然能杀死他一回,当然能杀死他第二回。”温景泽冷笑,准备扣动扳机。
“温景泽,还记得你上次贸然动手的后果吗?”陈悯反问。
他逼死陈悯之后,他的人生就像是加速跌入谷底,他从来没这样满盘皆输过。而眼前这个人带给他的感觉太像陈悯,让他忍不住为之忌惮。
“放了陈纯和那个女孩,我给你当人质。你不就是想拿我跟驰豫谈条件吗?我满足你的要求。”陈悯乘胜追击。
温景泽眯了眯眼睛:“你凭什么认为自己有这个资格当人质?”
陈悯抿唇:“因为驰豫爱我。”
“哈哈哈哈哈哈,”温景泽笑得弯下腰,“驰豫?他狗眼看人低了一辈子,他会爱个屁!他最多拿你当个新鲜玩意儿,玩两天就甩开了,别拿自己当盘菜。”
“你自己人生失败心理阴暗别带上所有人。”
“你们一个两个,真是让我火大啊!你落在我手里后,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温景泽咬牙切齿,恨不得活剐了陈悯。
“我死之后驰豫会替我报仇,而温景泽你死了以后,尸体只会像丧家之犬一样丢在异国他乡,所有人都为你的死欢呼雀跃,包括被你拖累的家人。”
“是吗?我倒要看看,你死了之后,驰豫到底会不会为你报仇!”说着温景泽准备按下扳机。
千钧一发之际,身后的安保团队中闪出一道人影,一脚踹飞温景泽手中的枪,将陈悯拉在身后。
“你他妈不要命了!我不是让你好好呆在家里吗?!”
驰豫被刚才一幕吓得心脏骤停,唯恐陈悯血溅当场,就算他铁石心肠,他也承受不起第二次生离死别,陈悯总是把自己看的太轻太轻,轻到他不用尽全力抓住他,这个人就会在他眼前烟消云散一样。
“我知道你在。”陈悯语气平静。
在驰豫还没发现陈悯来到温景泽庄园的时候,陈悯早已凭借一个背影认出了混在安保队伍中的驰豫。
“你他妈——”驰豫气得发懵。
另一边的温景泽更是没想到驰豫居然潜伏在他身边,他一愣,随即怒呵:“开枪!开枪杀了他们!”
“等等,不论温景泽支付你们多少雇佣金,我出双倍。”驰豫一句话堵上了那些黑黝黝的枪口。
见那些雇佣兵还不肯放下枪,驰豫继续加码:“三倍。”
已经有人的枪口开始动摇。
“四倍。”
已经有枪口指向地面,那些保镖面面相觑,彻底动摇。
温景泽见有人反水,声嘶力竭:“我也出四倍,我看谁敢出卖我?我可是你们的雇主!”
“你出得起吗?你名下产业现在只剩这座酒庄,你早就不是温家二少爷了。”陈悯不紧不慢回。
闻言,那些唯利是图的三教九流们立刻放下枪支,彻底反了水。温景泽雇凶杀人这些招数只对比他弱小的人管用,当他要对付和他同样阶层的人物时,他才发现,他的势力如一盘散沙飘渺,或许从一开始就没有人肯真正站在他身边。
他总是羡慕驰豫身边众人拥簇,所以他绞尽脑汁想培养自己的社交圈,到头来,树倒猢狲散,往日那些朋友们竟然没有一个人肯帮助他。
时至今日,他才发现自己竟然只是一位孤家寡人。
驰豫嫌恶地看着温景泽:“满地仇家还敢找安保公司?谁他妈能保得住你,今天你叫来天王老子都没用!”
“哥……”失血过多的陈纯迷迷糊糊中听到陈悯的声音。
陈悯扶起他,一点一点擦掉他脸上的血污,“哥来了,对不起,让你和萨沙受苦了。”
驰豫蹙眉看着两人,指示反水的安保人员:“把那小子和小姑娘送去医院。”
陈纯和昏过去的萨沙被安保人员抬了出去。
眼看陈纯重伤,萨沙昏迷不醒,两人身上都带着伤。陈悯自认是自己连累了他们,愧疚的站在原地,连多看陈纯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驰豫握住陈悯冰凉的手:“有什么好愧疚的,那小子刚想过出卖你,你知不知道?”
陈悯摇头:“作出这个决定的时候,他肯定比我更痛苦,别再提这事。”
说着,陈悯抬头看着驰豫:“警察应该快到了,你还不走吗?在马来,非法持枪是重罪。”
驰豫看着瘫软在地的温景泽,目光坚决:“你出去,我等会来找你。”
陈悯立刻明白驰豫要做什么,他紧紧拽住驰豫拿着枪的袖口:“你跟我一起出去。”
驰豫握紧拳头:“唯独这件事,我不能答应你。”
“你不要一错再错!”
“我忍不了!我没办法看着伤害过你的人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你为什么不明白呢?我都是为了你好啊!你为什么总是怜悯那些不值得你怜悯的人?!”驰豫彻底爆发。
陈悯咬紧牙关,才把那句“你不也是伤害我的人”咽回肚子里。有些话太重,落在人心上力重千斤。他再恨驰豫,也不至于杀人诛心。
但是温景泽却冷笑:“驰豫,别把自己当成好人,当年欺负陈悯的时候,就数你最起劲,大家不都是看着你的面子才排挤他吗?我说句实话,要是没了你,陈悯不知道该过的有多好!你怎么不先杀了自己呢!”
“你他妈闭嘴!”驰豫立马开枪,陈悯拼命拦了一下,才让本该射入温景泽眉心的子弹偏向温景泽左肩。
“啊——”
客厅内响起温景泽凄厉的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