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厚实的大手适时伸过来,轻松地扶住她的手背,牵引向上,大手轻松绕到更高的纸条,把红绳系上,林昭棠顺势打了个结,大手拉紧,把绳结固定,两双手共同完成了这次祈福。
和周白那双骨节分明,像妖精似的手完全不同,这双手厚实又温暖。
“谢谢。”林昭棠回身,抬头向伸出援手的宋言洲笑着道谢。
宋言洲微笑着扬了扬眉毛,表示不客气。
其他人都忙着系自己的祈愿红绳,压根没注意到这个小插曲。
除了周白。
宋言洲和林昭棠对视、微笑的每一秒钟,他感觉身体里这阵子起伏不定的浪花狠命地冲到了岸上,烦躁得叫人抓狂。
操!他感觉要疯了。
期中考试最后一门铃响,林昭棠站起身,因为高度集中的大脑运转,一瞬间感觉有点头晕。
“我感觉挺不错的,每门都是!”林昭棠自信满满道。
秦砚深知女儿什么都缺,就是不缺自信,但是看她这段时间确实也挺用功,就笑笑道:“那就拭目以待了。”秦砚要加班阅卷,没有跟车回家。
林向松接到了林昭棠和周白,往家里开。
林向松看到后视镜里的周白,关心地说道:
“小白啊,你这段时间是不是复习太辛苦了,看你都瘦了,今天来我们家吃饭吧,我烧好了老母鸡汤,你们正在发育,得补补。”
“好,谢谢林叔。”周白淡淡道。
这么一说,林昭棠才侧脸看了看周白,瘦削的小脸上确实没有之前有血色了,好像确实瘦了不少,棱角更加分明。
“你最近没睡好吗?感觉都有点黑眼圈呢。”林昭棠问。
周白没说话。
就像捅你一刀的始作俑者问你“你怎么啦?”
考前她们去文昌阁那一幕又浮现在眼前。
周白甩了甩头,想把念头甩开。
这几天除了考试,这一幕总是偷空就往他脑子里钻,晚上觉确实没睡好,本来准备考前一天背背文科,那晚满脑子心事,都没法按计划进行。
他确实困了,车子一颠簸起来,他就睡着了。
而林昭棠考完了极其兴奋,在车厢里一直眉飞色舞,和爸爸讲了一路。
睡了一会,周白清醒了不少,又连喝了两碗林叔做的鸡汤。
终于神清气爽了许多。
“周白,数学考试最后一题最后一小问你做出来了吗?”林昭棠问。
考试间隙比较短,一场考试连着一场考试,她也不好意思去问宋言洲。
周白把试卷找出来,上面还记录着演算时候的关键数据。
周白提笔开始讲解,他从最常规思路到最简洁思路都讲了一遍,林昭棠被他的数学思维能力着实震撼了一下。
“你好厉害!”她轻声说,这次不是为了拍马屁,纯粹是由衷地感叹,更像是对无能的自己说的。
“有他厉害吗?”周白直视着她,像要看穿她。
“什么?谁?”林昭棠不解迎上他的眼神,却无端被刺了一下,周白此刻他冷冷的眼神透着孩童时期的倔强。
“有宋言洲厉害吗?”周白又说了一遍。
“哈哈,你们都很厉害,都是一中的大神。哈哈哈。”林昭棠因为周白奇怪的眼神,感觉到有点莫名其妙,她打哈哈地笑道。
很显然,周白没有等到他的答案,收起了试卷。
忽然林向松兴奋地推门,“棠棠,你这次进步了,数学考了125!”你妈刚才阅卷时候特别帮你们问了。
“太好了!我还从来没上过120。”林昭棠兴奋地跳起来。
“你猜周白考了多少分!”林向松故作严肃。
“多少?”林昭棠好奇问。周白转身,望过来,等待答案揭晓。
“150!满分!”林向松揭晓。
林昭棠尖叫,“天哪!周白,你是天才!”
周白并没有预想中的兴奋,反而更紧张地问:“宋言洲多少?”
“这她没说,不过她说你是唯一一个满分。”林向松说。
周白这才憋不住,浅笑了一下。
而林昭棠早就欢呼雀跃起来,既为了她自己,也为了周白。
她把试卷卷成话筒状,伸到周白面前。“周白同学,我们一中因为有你而感到骄傲。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周白被她夸张的表演逗笑了,他笑起来的眼睛透着独属于少年的清澈。
“我怎么发现你老和宋言洲比较啊?”林昭棠忽然想到刚才周白的话,狡黠地看着他,“难不成他是你的竞争对手,周白,我以为你目中无人。没想到你不免俗啊。”
周白微微仰起头,轻轻看着她,没说话。
我只是想证明看看,最适合辅导同学数学的人是谁。他在心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