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起,在林向松载他们回去的车上,周白也会拿题目出来做,拿英语出来看。一开始林昭棠非常惊讶。
“你吃错药了,居然在车上都在学习?你要冲年级第一啊?”林昭棠的表情就像看到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周白看了看她,淡声道:“你都做好了?复习好了?”“哪有啊,今天作业好多啊,我物理还有半张,英语要背诵的作业,都没有完成。”林昭棠一副抓狂状。
周白略勾唇角,看来这个宋言洲的辅导技术不怎么样嘛。
秦砚余光看到周白的确在认认真真做题、背单词,心里倒是放心多了。
林向松也看了秦砚一眼,意思你看我说的吧,多好的孩子,叫你胡思乱想。
嘴上却责备:“车里太暗了,别把眼睛看坏了。你现在还不近视,多难得,别像棠棠,老看书,把眼睛看近视了。”
秦砚忍不住接话,“她哪是看书把眼睛看坏了,初二时候躲在被子里玩游戏,看漫画。说了我就生气。”
林昭棠撅着嘴,不说话。
周白侧脸看着她,食指和拇指连成一个圈,套在她的翘嘴上,可以挂油瓶了。”林昭棠把他的手拍开。
林向松好像对于这段黑历史不以为意,笑了两声,“我们棠棠这叫在艰难中求生存,非常具有革命乐观主义精神,要不是笑得太大声,我们也不会发现对吧,哈哈哈。”
林昭棠又想到了初二时候偷偷躲在被子里看无脑漫画,笑得咯咯咯,她以为蒙着被子不会被发现。
孰不知这就是现代掩耳盗铃的典范,秦砚一把掀开来被子上的鼓包,手电筒光正好照在秦砚怒气冲天的扭曲五官上,配上一头长发,由下而上的死亡灯光,吓得林昭棠尖叫了一分钟。
一中人一个比一个卷地备考着。
期中考试很快就到了。
依照惯例,前一天排考场,一中难得迎来了早放学,老师们都去开考务会了。
山中无大王,考试也无妨。周白连续一个月跟着林向松的车上学放学,于是习惯性地去办公室找林昭棠。
其实林昭棠早早就给爸爸林向松递了情报,今天我想和同学一起回家,不要来接我哦。爸爸只交代她保护好受伤的腿,和从前一样,做了她的“帮凶”。
王笑天准备喊宋言洲去吃门口关东煮,也往办公室跑。许令仪和孟芙也早早得到了林昭棠的通知,一起去找她。
“我们要么一起去吃关东煮吧!上周我尝了他们家鱼籽福袋,和7-11一个味道。”王笑天口水都要留下来了。
“我还想去附近那个文昌阁里拜一拜,希望天上的文曲星保佑我这次期中考试考得好。”孟芙双手合十,一脸虔诚。
“走起嘞,一起一起。”几个人欢天喜地出发了,林昭棠腿虽然好的差不多,但是还是不能吃力,宋言洲顺势帮她把文具收拾进书包,把她的书包搭在胳膊上。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这段时间形成了习惯。
林昭棠比较粗枝大叶,经常书桌铺得满满,就像在进行文具展览,常常收东西都会忘记一两样。
“啧啧啧,看看我们宋神多么贤惠!”林昭棠觉得自己的彩虹屁功夫越来越炉火纯青,每天这么夸着,竟然奴役得宋言洲帮她收了一个月的文具。
旁边的王笑天却品出一点别样的味道。
“洲洲,你也帮我收一下嘛。你可不能重色轻友啊。”口气里还带着点娇嗔。
许令仪受不了,做出呕吐状,“笑天犬,你太恶心了。”
一旁的周白脸色一片冷寒。
下楼梯时候,正是放学十分,冲上冲下的学生很多。
孟芙和许令仪一路扶着林昭棠,她们比较纤瘦,被来往男生碰到好几次。
宋言洲把林昭棠的书包换了个位置,正要伸手去搀一把。
却见一个人影擦着他肩膀,到了前头。
周白把书包塞给许令仪,揽过林昭棠的胳膊,半蹲下来。“上来!”
林昭棠不想再给大家添麻烦,也没矜持一下,两只手乖乖从脖颈搭到周白胸前,一跃而上。
校服的质地过于光滑,林昭棠为了不滑溜下来,用力扒住周白的背。秋天的衣服原本就薄,周白感觉软软热热的身体紧贴着后背,不觉有点僵硬。
而林昭棠呼出的热气,一口一口像兔子的茸毛似的,撩拨在周白的后颈,耳廓,挠的他心底某处有些发痒,耳根也不觉红透了。
终于到一楼了,周白半蹲着,小心把林昭棠放下来。
整理了一下衣裤,欲盖弥彰地好像隐藏起刚刚身体一阵无来由的悸动。
众人在关东煮小摊那围坐一团。
“太好吃了!”孟芙对王笑天的推荐点了个赞。
许令仪也说:“确实不错呢,这个甜不辣!”
“我吃的是自由的味道。”林昭棠边吃边感叹。
春天的明城,白玉兰已经凋谢,满街的樱花随风起舞,浪漫得像首诗。
众人吃饱喝足,边聊边往附近的文昌阁走。
不远处,袅袅的香火从文昌阁方向逸出,缕缕向上。
众人点了根赠香,闭目祈祷,然后插进香炉。
“看在我们这里还有身残志坚的人,麻烦照顾咱几个。”王笑天煞有介事地说。
林昭棠气得拿拐去攻击王笑天,王笑天灵活地跳开,大家忍不住都笑了。
旁边一棵千年的银杏树上系满了来往香客许愿的红绳。
她们几个也各买了一个,写上心愿,往纸条上系。
林昭棠金鸡独立,努力要把她的红绳系到更高的纸条上,无奈身高受限,够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