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门一关,林向松果然“义正言辞”地批评起秦砚:“资深的骨干教师秦砚同志,你也不想想,就你这样的根正苗红的基因怎么可能培养出歪风邪气的女儿,怎么能听信不实传闻,打击我们纯真正直的小同志,想想我们这么健康的家风熏陶出的小孩怎么可能是那个样子吗?秦老师你要自我批评,更要相信自己。”
林昭棠不满道:“你这哪是批评她啊,明贬暗褒。”
林向松说:“你别欺负我哦,这个家里语文最差的就是爸爸,爸爸哪会这个什么明贬暗褒手法。”
林向松一边说着,一边给秦砚挤眉弄眼的。
秦砚没办法,不情愿地说:“这事确实是我欠妥,但是你要想想同学这么议论你是为什么?女孩子名声很重要,这些话说得多么难听啊!”
林昭棠跳起来:“你这叫受害者有罪论,难道被抢劫不是强盗的错,而是你为什么太有钱吗?什么谬论啊?”
林向松鼓掌:“好,我们棠棠的口才和逻辑是一流,我赞成。错了就是错了。”
林昭棠说:“本来就是。”
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秦砚知道这关是蒙混不过去了,含糊道:“行了,我今天是冲动了,我也是着急嘛,毕竟你是我女儿,你都不知道我当时血压都升高了。”
林向松打圆场道:“关心则乱。关心则乱。”
秦砚努力好声好气道:“不过合唱队,我看你别参加了,第一马上期末就要分科考试。第二我打听过了,那些断章取义的照片,就是合唱队排练时候拍的。”
林昭棠又要炸。
林向松立马搂住女儿肩膀,说道:“我看今天大家都很冲动。今天就不谈什么退不退出合唱队的事了。对了,棠棠,你晓得吧,你最喜欢吃的叫什么的私人烘焙的舒芙蕾,我今天托人抢到了,你应该饿了吧?快来尝尝,放久了口感就不好了。”
林向松是懂自家女儿的。
亏什么不能亏肚子,更何况这家舒芙蕾是林昭棠梦寐以求的。
林昭棠乖乖坐下来,一口一口吃起来。果然人心情不好的时候要吃甜品,吃完她感觉好多了。
第二天早上林昭棠起的很早,一出门就碰到了周白外公,穿着一身太极拳的练功服。“公公,您又去小区打拳啦。”林昭棠说。
“是啊,棠棠,你和小白有空也可以和我一起去打打,修身养性。”
周白拿了个鸡蛋,跟着出来了。
“阳光明媚啦!”周白淡淡地调侃道。
“哼,今天又是新的一天。”林昭棠又被他勾起自己的悲惨遭遇,哼了一声。
两个人坐车里,秦砚坐副驾,仿佛深思熟虑来了一句:“期末考进前八十,否则就不要参加这个合唱团了,浪费时间。”
林昭棠嘴一撅,头扭到一边。
周白看她那副气呼呼的样子,着实有点可爱,忍不住浅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林昭棠扭头质问他。
“没有啊。昨天吴老师找我,说是奥赛集训营的人想要我进去训练,一放假就要去,两个月,基本回来就要下学期期中了。”周白岔开话题。
“这是好事啊,这个训练营讲的很有难度,每年都会有很多奥赛选手,在国际赛事上获得不错的名字,然后拿到c9的入场券。周白好好把握住。”秦砚转头道。
“嗯,我觉得也是。你理科这么突出,真的应该去搏一把。”虽然还在生妈妈的气,但是林昭棠知道秦砚在自己的教学领域是绝对靠谱的,秦砚对周白的建议,她当然也支持。
“嗯。”周白点了点头。
快到学校了,秦砚还是忍不住正声道:“约法三章,不允许和男生单独来往,更不允许和男生有肢体接触,注意和异性交往言行要庄重文雅,不要没轻没重。”
林向松跟着说:“这点我和秦老师看法一致。”
“哦。”林昭棠乖乖点头。
“不过,你们说的异性包括周白吗?你们不是说我们小时候可是不分彼此,在一个澡盆子里洗过澡的。”林昭棠故意逗前排开车的父母。
正在吃鸡蛋的周白听到这话,被噎得剧烈咳嗽起来。
“你看看你,这就叫没轻没重。”秦砚气得抱手大喘气。
林昭棠吐了个舌头,跳下车去。
“你看看你把她惯的。”和以往一样,这个锅最后又甩到了林向松头上。
前一天事件的处理结果是造谣林昭棠的于喆书面检查,家长谈话,周白口头警告,倪舒因为带手机书面检查,家长谈话。
朱伟忠在德育处迎来送往了一下午,终于喝上一口茶。
课间,林昭棠作为事件最后一个相关人物也被朱老师找了。
令林昭棠意外的是,他和秦砚倒不是一个风格。
“林昭棠,你眼光不错啊?”朱伟忠面带微笑,但学生都说巴比Q的微笑总是皮笑肉不笑,绵里藏针。
林昭棠感觉脊背有寒风刮过。
“朱老师,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宋言洲、周白两个同学都是一表人才,才华出众啊。”朱伟忠继续微笑。
林昭棠正色:“朱老师,你误会了。我和他们只是同学,朋友,绝对不是什么早恋。”
朱伟忠意味深长地笑笑:“那就好,那就好,行了,你走吧。”
啊,就这,林昭棠一头雾水,走出办公室,顿时觉得巴比Q人还怪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