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生纷纷道谢后,离开。
林昭棠笑着用肩膀撞了下周白,“明星大哥哥,可以啊!现在不光是星探,连路人小朋友都来求合照了。”
刚说完,鼻子一痒,林昭棠打了两个喷嚏。
周白忧心地侧头看她,“前面20米有个商城,还是去买件衣服换下来吧。”
两个人从头到脚换了干净的衣服鞋子之后,终于感觉舒服多了,一天的时间也到了傍晚。
杭市站外,夕阳无限。
两人漫步在波光粼粼的湖畔,看着车水马龙,人声嘈杂之间,万籁俱寂的这一刻。
“会好起来的。”周白缓缓道。
林昭棠侧头看他。
金色的夕阳从水波的涟漪里反射到他年轻英俊的脸上。
……
轰轰烈烈的高三生活开始了。
即使是最散漫的学生,也不由得比往日严肃了许多。
一开学就进行了一次摸底考试,池烨成了这场考试的明星。
一中有过很多匹黑马,但是一下子从六百名,冲到年级前八十的,还只有池烨一人。
一向默默无闻的他,成了学校光荣榜里的名单。
“出息了,老池。”中午在食堂,孟芙忍不住祝贺他。
池烨苦笑了一声,他还是习惯做小透明。
“我们班有几个没达到前八十,现在压力巨大,老师都在班上说了,理科普通班池烨考得比你们一寒假都在上课的人好。”宋言洲说。
大概因为许令仪的事,这次一中没有营造很紧张的考试气氛。
各个班老师也不再渲染高考的重要性。
出了食堂,宋言洲走到林昭棠身边,问了句:“秦老师和你说了吗?”
林昭棠知道他问的是昨天妈妈和她提的去名师班补课的事。
“我们尽量精简你的小课,你比较弱势的数学科目,只补这一科吧。”秦砚也被许令仪的事刺激得改变了不少。
“这次是徐阿姨跟我联系,她人脉广,找到了全国名师,一课难求,在隔壁宁市每周开班,到时候你和宋言洲一起去,他们家和你爸爸谁有空谁送你们去。”
“这个人还是高考卷命题组组长的老师,多少有点方向性的东西,把握得更准确些。”
林昭棠当时说要想想。
宋言洲突然这么一提,她想起今天要给妈妈答复了。
“去吧,你的数学思维还有欠缺,有时候要高人点拨一下。”周白认真地看着她。
她和宋言洲每周同进同出,他心里肯定是膈应的。
只是对她未来有利的事,他也一定会推着她去做。
“嗯。”林昭棠看看周白,点了点头。
时间瞬间按了加速器,除了平时的课程,周末一早就到了宁市上大师课。
大师的课像行云流水的书法,总让她觉得自己境界还不够高。
脑细胞消耗得太多,好几次她回程的车上已经睡着了。每次睡醒,宋言洲的衣服都披在她身上。
“你都不困吗?”林昭棠呢喃地问。
宋言洲是典型的高能量人士,印象里他真的很少有打哈欠、犯困的时候。
牛,实在是牛人。
“我看你上课时候,在那题排列组合题上面停了蛮久的。是不是有困难?”
“嗯,没事,我一会儿去问下周白,他再给我讲一遍,应该能明白。”林昭棠懒懒地说。
宋言洲点了点头没说话。
每次下课,林昭棠都会借着请教问题,把大师课上的题目给周白做一遍,她在宋言洲面前也不会遮掩。
林昭棠对周白的好,真叫他羡慕,不止羡慕,他甚至觉得酸酸的。
这难道就是青梅竹马的感情吗?
“你们奥赛的决赛成绩是不是快出来了?”林昭棠问。
“嗯下周吧。”宋言洲说。
“听说你们如果拿了金奖,可以走综评渠道在C9里面选择?”林昭棠觉得这些学霸的人生闯关模式是简易版的。
“有点夸张了,也不至于可以任选,但是基本可以免试了。”宋言洲浅笑了一笑。
“实在太羡慕你们这些精装脑子了。”林昭棠哀叹着。
“想好了吗?一起去京市?”宋言洲看着她,一脸期待。
高三之后,同学们都开始讨论未来的择校和专业问题,林昭棠真不知道自己未来想做什么。
看她一脸痛苦,宋言洲揉了揉她头发,浅笑道:“慢慢想,不着急。”
晚上躺在周白的床上,看着他伏案,做着自己拿给他的大师课的难题。
“周白,你觉得我以后适合干什么?总要做个我擅长又喜好的事吧。”林昭棠对着天花板,苦思冥想。
“我觉得你文字和脑洞都比较特别,而且英文电影鉴赏社团的课,你好像格外挺感兴趣啊。”周白边运算边说。
对哦,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每次社团课,尤其是评鉴电影环节,总是角度新奇,引得大家纷纷点赞,甚至到了最后,她的表现赢得了大家的认可,成了实际的社团组织者。
而且她还看完了社团的电影后,写了两篇影评,和一篇根据电影结尾修改的脑洞故事,发到时光网参赛,都获得了一等奖,收获了人生第一笔酬金。
她还拿酬金请他们吃了校门口的炸串。
“天哪,是的啊!”林昭棠激动地在床上跳起来。
“你不还是合唱队的嘛。棠棠多才多艺。”周白看她兴奋地像个小孩子,微微莞尔,她总是不知道自己有多么闪闪发光。
唱歌是她的爱好,但是这么多年她证明了她并不算太擅长。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她林昭棠也是个有爱好还有特长的人了。
“谢谢你,真没白请你吃炸串。”林昭棠激动地捧住周白的脸,像蹭小狗似的蹭了上去。
周白被她蹭的痒呼呼的,脸都热了。
“周白周白,你说我考宁大的中文或者戏剧专业怎么样?”林昭棠在周白房间跑了一圈,又凑到他跟前,热切地望着她。
周白回看她,一双小鹿眼亮晶晶地看进他眼里。
“你喜欢就好,喜欢户城啊?”周白笑着问,宁大在户城。
“上次去京市我觉得太干燥了,实在不喜欢。还是南方的户市吧,人文气息和文化氛围都比较浓厚。”好久没看到林昭棠眼睛亮得发光了。
“挺好的。”周白看着她,暖暖一笑。
“我今天在我妈那,听说吴老师让你考清大去京市啊,哎,我们以后要一南一北分隔异地了。”林昭棠叹了口气。
她当然想和周白上同一个地方,但是周白这样的顶尖学生,注定要上顶尖院校吧。
“周白,你不觉得吴慎很恐怖吗?”林昭棠重又躺下来。
吴慎这个数学怪人一季只穿同款的衣服,发型总是自己剃的板刷。数学就是他的朋友,他的伴侣,也是他的武器。
每次出卷时都像杀人不见血的刽子手似的。
“我觉得他像个诗人。”周白抬眼陷入回忆。
人人都说吴慎像个冷血的数学怪人,但他周白却时不时受到他的照顾。最近吴慎几乎给他开起了小灶,拿了很多看着像压箱底的题目来给他做。
“天哪,果然数学怪咖都是惺惺相惜的。”
这里其乐融融,而宋言洲却辗转难眠。
睡不着干脆挂起耳机,打起了游戏。
王笑天:“你居然上线了!”
宋言洲:睡不着,来玩会儿。
王笑天:睡不着?有心事啊?
王笑天:哟?有什么情况?(八卦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