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模的分析会还余热尚在,二模就已经开考。
按照常理,一模最有难度,可以作为高考的风向标,绝大多数学生的高考分数和一模分数都相差无几,几乎可以凭借一模分数开始提前规划高考填志愿。
而二模相对简单,更像是考试院为了给考生自信和勇气,设置的考前甜点。
所以,大家自然也都比较放松。
果然,二模第一场语文,林昭棠考完居然还剩半小时,实在是简单。
想着考完约周白、孟芙他们一起去校门口吃炸串,穿越人群去了周白的考场,却不见他人影。
“周白考第一场时候,被朱老师叫走了。”和周白在一个考场的宋言洲告诉她。
接着,宋言洲又陪她去了德育处,也没有瞧见周白。
林昭棠隐隐觉得有点不安。
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宋言洲却安慰她,“反正他没作弊。你要不先回班,说不定朱老师在班上,问下就知道了。”
林昭棠觉得有道理,立刻往班级跑。
一到门口的确看到指挥着学生把桌子搬进去的朱伟忠。
“朱老师,周白去哪了?”林昭棠问。
朱伟忠看了她一眼,道:“他家里有事。”
能有什么事,需要考试中途把人喊走呢?林昭棠心中的不安有些加深。
妈妈秦砚也在考务室里忙碌,找不到人,林昭棠只好忍着心中的不安考完了下午的考试。
考试结束的铃声一响起,她几乎箭一般蹿出了考场,把监考老师都吓了一条。
直奔秦砚办公室,她居然在。
“妈,周白家出什么事了?”已经是五月中旬,天气微热,林昭棠又一路跑来,脑门上已经都是汗。
秦砚看她样子,不说话。
林昭棠心中更加紧张,妈妈不说她就问爸爸,爸爸一定不会瞒她:“我要给我爸打电话。”
“你别打,你爸正开着车送周白去京市。”秦砚赶紧制止。
“你先答应我,你必须把二模考完,不能影响高考。”秦砚严肃地说。
林昭棠急着了解情况,顾不上其他,满口答应。
秦砚咽了咽口水,平复了下心情说:“周白爸爸在狱中自杀了。”
林昭棠眼睛瞪得老大,一时说不出话,甚至喘不上气。
秦砚看她样子,也被吓到,赶紧轻抚她的背:“你别吓妈妈。”
“而且周白妈妈应该是受了这个刺激,一下子晕了过去,被送到医院检查了,目前还不知道什么原因什么情况。”秦砚一边抚着她后背,一边低声说。
林昭棠没说话,被震惊到说不出话。
秦砚继续安抚道:“你爸爸送周白去京市,应该快到了。周白的外公外婆暂时还瞒着,没让他们知道,只借口说周白高考前要集训,这段时间要在集训营。你现在一定要冷静,不能添乱。”
林昭棠没说话,也没有过多的表情,秦砚反而有点担心。
按照女儿的性子,势必要哭出来的,这么冷静她反而害怕。
“好了,我们一起回家吧,记住我的话。”秦砚握了握林昭棠的手,想给她传递点力量。
没想到一进小区,就看到了周老爷子。
因为今天考试,放学比较早,正好逢上周老爷子在老年大学教完太极拳回来。
“啊呀,小秦和棠棠!”周老爷子先看到他们,热情地打了个招呼。
秦砚担忧地看了眼女儿,也笑着热情回应他,“老爷子教完课回来啦。”
“哎,是啊,今天向松打电话说周白又被集训营关起来啦,怎么高考前都不让人放松、调整一下?”周老爷子笑着说。
秦砚脸上也飘过一丝不自然:“可能还是希望他们考出最佳状态吧。”
“外公好。”林昭棠乖巧地喊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棠棠怎么脸色不大好啊?回头我让小白外婆炖点汤,给棠棠补补。”周老爷子关切地说。
“啊呀,谢谢您关心,她没事,今晚就准备煮鸡汤给她喝呢。”秦砚赶紧说。
“哦哦,那就好那就好,必须补补。”周老爷子笑着关了门。
秦砚松了一口气。
当晚林昭棠看上去一切正常,甚至喝鸡汤时候还吃了鸡腿和鸡肫。
胃口好说明没啥问题,秦砚也就放心了。
她没想到,林昭棠不是没问题,是在憋大招呢。
忙碌了一天,秦砚很困,九点半招呼了声林昭棠早点休息,就回房间睡觉了。
这一觉睡得尤其踏实,第二天闹钟响了,她才睁开眼。
饱饱睡一觉对于一个常年在高中一线的老师兼班主任,实在太幸福了。
看女儿房间门还是紧闭着,她先烧了早饭,等到出锅了再喊她,好让她多睡一会儿。
等到面包从烤面包机弹起来,她冲女儿房间的方向喊了一句:“林昭棠,起床了,要迟到了!”
没有动静。
她顺势先把果酱、黄油涂到面包上,夹上生菜叶子和肉片,切成三明治的形状装盘。
做好这些,她才擦擦手,去轻轻推林昭棠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