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白不满地看了他一眼。
池烨还不依不饶:“宋言洲是学校军训期特长,所以还没重现。我有种预感,他还是会去追林昭棠的。不追他来什么户市?”
周白干脆不想搭理他了,拧开易拉罐,灌了一口可乐。
“你呢?打算一直等许令仪吗?”周白问。
池烨终于收起了调侃他的笑意,垂下眼睛,“许令仪情况还是那样,偶尔有点好转的迹象,但是她家家底感觉也耗得差不多了。”
他其实已经暗中给过许家一点积蓄,还说的是几个同学集资的,实际上就他自己。
“我倒是打听到户市有家医院,专门治潜水病的,我也去问了,对她这情况还有点法子。但是她家这经济——”
池烨摇头,也灌了一口可乐。
学医这年月不短,等他学出来,可能才有这个能力,可是不知道她这身子还等不等得了。
回京市路上,周白反复摩梭着何荃的微信头像,第一次开始考虑她的提议。
……
林昭棠很快适应了大学生活,一天比一天有滋有味起来。
在话剧团的要求下,开始尝试原创故事创作,这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让她那些奇奇怪怪的脑洞有了用武之地。
周铭莘一直在热火朝天组建乐队,林昭棠说了,如果她找不到人选,她可以帮着支棱。
这天中午,王静仪回宿舍,对着吃完饭,正在靠墙站立消化的林昭棠说:楼下有个男生找你!
何雯随后冲进来:“我去,林昭棠,帅哥,快下去!”
林昭棠无语地拿起钥匙就出了门。
周白不是前天才来的,怎么又来了?!
宁市和明市这七个钟头的车程,他怎么每周都要来找她啊?是清大太闲了吗?!
一到楼下,却看到阳光下站着一个腰杆挺直的,气质儒雅的人。
“老宋?!”林昭棠意想不到。
“林棠棠。”宋言洲笑了,露出大白牙,大概是超长军训的磨练,他明显黑了,皮肤都有些小麦色了。
“舍友告诉我,我还以为是周白又来了。”林昭棠随口道。
又来了?!这是来得多频繁啊?宋言洲心里泛起了嘀咕。
两个人边聊边在宁大校园里闲逛。
从一中那届毕业生的录取情况,聊到了各自军训的趣事,交大昨天也在社团招新。
听说宋言洲进了新一届学生会,还竞选上了主席,林昭棠竖起大拇指,“您真是到哪都是领导。”
“瞎说呢,我们班一半以上都是状元,还剩下一半都是我这种保送上来的。”宋言洲表示压力山大。
“可是学生会主席只有一个啊。”林昭棠笑着说。
“你下午几点上课啊,别耽误你午休。”宋言洲依然是那个温润体贴的宋言洲。
“我下午只有一节课,结束我要写作。”林昭棠说道。
哦?宋言洲疑惑看她。
“我加入了学校话剧社,负责原创故事、原创剧本这块,团长挺好的,看了我初稿,说我给推荐到校刊,我今天下午要修改一下。”林昭棠说。
“不愧是你,到哪都能活得很精彩。”宋言洲由衷地赞赏她。
“还是你会说话,心态阳光。不像周白,他以来就说我们团长怪怪的。”林昭棠说。
如果你能不要三句不离周白就更好了,宋言洲在心里说,面上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不过林昭棠这种马大哈,完全没有领会到。
稿子一直改到晚上六点,终于完成,交给了温叙。
温叙第一时间发给了校刊,并且从各种角度加了批注,表扬了她。
“谢谢团长,我会再接再厉!”林昭棠在电话里说。
“小林,我很看好你哦!”温叙在那头满意笑道。
林昭棠这才站起身,大大地伸了一个懒腰。
那些知名的作家编剧一定有个铁锭,否则怎么坐的住那么久,写了几百万几千万字的大作。
简直不可想象。
而舍友们都已经进入放松娱乐时间,何雯在追剧,王静仪在洗漱,而周铭莘在教学楼召集她的乐队成员开会,还没回来。
“你们话剧团好玩吗?”王静仪洗完了脸,对着镜子在涂面霜。
“我觉得挺好玩的,团长人也挺好的。”林昭棠说。
“温叙是吧,他人气旺得咧,听说不少女生暗恋他。”何雯从电视剧中抬起头来,插播了一句。
王静仪擦完了脸道:“还招新人吗?我想去试试。我一个社团都没参加呢。”
“好啊好啊!我和庞新说一下,保准没问题,你气质这么好,说不定可以当主演呢!”林昭棠激动地说。
说做就做,一个电话打给庞新,就约了明天上午去简单面试一下。
“谢谢你,棠棠。”王静仪笑了笑。
王静仪是个内敛的女孩子,话不多,但是人挺随和的,能一起去社团活动,又是舍友,林昭棠想想就觉得开心。
熄灯时间一到,几个人先后爬上床,开始了卧谈会。
“林昭棠老实交代,你怎么那么多帅哥朋友?到底哪个是你的意中人?”何雯最八卦也最直接。
林昭棠觉得她有几分像孟芙。
“都是朋友而已哎。”林昭棠说道。
“不过我还是觉得那个职业学院的最好看。”何雯说。
“我还是觉得交大这个好,至少学识加身,有智慧光芒。”王静仪道。
姗姗来迟的周铭莘说:“什么交大帅哥?有每星期来的那个帅吗?”
何雯还是那句:“姐妹,你又错过了一个亿。”
林昭棠觉得好笑,接了句,“周铭莘,我继续卖给你,你现在欠我两个亿。”
周铭莘笑着说:“我明天不叫你林棠棠了,叫你大忽悠。”
……
周白想要压缩学制,一下子变得忙碌起来,再加上业余还接了编程任务,更是不可开交。
一忙竟然都快元旦了。
圣诞节前一周,他终于熬了几个通宵,搞定了项目和一些作业,再次踏上了去户市的高铁。
位于南方的户市,虽然已是冬日,却寒意很淡。
尤其是圣诞快到了,大街小巷的树木都被装点上了彩球和花灯,一到夜晚,真是一座繁华的不夜城。
周白到达宁大的时间不巧,恰好是午休时间。
林昭棠的课表,周白一早就copy了一份。
这天下午她是有一节专业课的,结束了三点多,就去话剧社排练。
周白干脆挑了宁大图书馆公共休息区的一间卡座,寻着安静地方打起了盹。暖气轰得宁大图书馆里像春天一样温暖。
图书馆中午人并不多,大多数人都已经拿本书占了座,然后去吃饭或者午睡了。在公共休息区呆着的周白,很快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很沉,却忽然听到附近有人说话的声音。
他太困了,眼皮子也抬不动,任他们说话,继续睡着。
直到隐约听到林昭棠的名字。
周白忽然睁开眼,困意顿消。
声音是从他背后的沙发座位上传来的。
“温哥,你们话剧社最近排得怎么样了?”
“嗯基本理顺了,已经开始初排了。”这个声音特别清朗有质感,很有辨识度。周白听得出,是林昭棠他们话剧团的那个团长,叫什么温叙。
“今年话剧社我听说招了几个美女啊,什么时候组个局带哥几个联谊联谊。”这是其他人的声音。
“呵。哪有什么美女?”温叙轻笑一声,话里说不出的轻佻,“你说演繁漪那个?声音倒是还挺撩人的。”
“我去,温哥,你已经搭手啦?”
温叙笑而不语,嘬了一口饮料,卖起了关子。
他这么意犹未尽的样子勾得坐他对面的人更急切追问。
“上次和她去对面酒店,都被隔壁投诉了,声儿太大。”温叙呵呵笑了两声,颇有几分得意。
“我去,温哥牛逼。”旁边的声音猥琐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