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你会后悔的。”华漪兰只得放下一句狠话。
石漱玉不以为然,她还是毕竟挺相信黄景兰的偏财运,“那我等着。”
突然她想到一种可能,她故作诧异地看向华漪兰,“你下注了吗?还真是少见。”
“我当然下了。”华漪兰不假思索地肯定。
石漱玉有些怜惜地看了眼华漪兰,“……那你得亏惨了。”
自从上次会元应验后,她对于黄景兰的选择极为信任,所以替华漪兰的银钱惋惜一下。
“……我乐意。”华漪兰觉得打水漂也没关系,行吧,她还是有点在意自己的零花钱的,她可是全投了。
若这次血本无归,难免会心痛。
石漱玉自然是注意到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痛惜,她又道:“你恐怕不只是那一局赌了吧,后面几局也下注了吧,要是赚了,赚得也是真多。”
不过要是亏了,也亏得多。
华漪兰面上的笑意快挂不住了,将石漱玉往外推了推,语气不耐烦,“好了好了,天色不早了,你早些回家吧,不然伯母又要担心了。”
“既然你话这么说,那我就走了,”石漱玉倒是不介意她行为,对于先前自己的那番话,她尤嫌不够,又故作安慰,“你也别太伤心,毕竟殿试结果三天后才出来。”
“……你先走吧,先去干你自己的事,我怕我一会儿气晕了。”华漪兰这话里透着无力,她从石漱玉那话中不难猜出石漱玉今天之后还有其他计划。
只是,下次再也不赌了。
……
石漱玉离开安国公府后,径直去了玉湖茶楼。
“郡主,不知今日有何吩咐?”张福年觉得近些时日石漱玉来得频繁了。
石漱玉摇摇头,“今日倒没什么,只是先前的有关江暮归的调查怎么样了?”
“根绝我们线人调查,他确实是来自洛州清河县江家村,自小父母双亡,吃百家饭长大,在他来京赴考前,从没有离开过那个地方,至于他到了京城后,除了在万福楼招摇了些,自从会试后,整日深居简出,鲜少有人打交道,更别说白府的人了,对了,他会试是榜上第二名。”
张福年一口气将下面调查出来的信息说了出来,然后看向石漱玉。
目前看来,对方确实和白相没什么关系。
石漱玉点点头,“调查得不错,不过继续盯着他。”
“是。”张福年毫不犹豫地应下。
不知怎的,石漱玉忽然想起上次与对方在宝珍斋见过的那面,于是她又开口看向张福年,“对了,可曾调查出他的心上人?”
张福年神色一顿,随即语气肯定,“并未调查出来他的心上人,他整日待在家中,只是有时出门购买一些必需的生活物资,另外只有几位举人拜访过他,至于女子,没看见过。”
看来之前他那话是子虚乌有的,就是不知他为什么要骗她。
“另一方面,之后还是要留意一下令牌的事。”
毕竟多条渠道,得到消息的可能会更大,虽然她不是很抱希望就是了。
“是。”
……
三日后,殿试结果出来了,石漱玉赢了不少,此时简直可以用人逢喜事精神爽来形容。
状元、榜眼、探花分别是白寻舟、江暮归、林临江。
白府人来人往,不少人上门恭贺。
“白相真是教子有方,家中竟出了个状元,真是让我等羡煞不已。”
“是啊,也只有白相才能教出这么优秀的子弟,连中三元呢!”
“也不知将来会是谁家女婿,若是我家的,该有多好!”
白毅远听着身边人一道道恭贺的声音,脸上的笑意止不住,良久后,才对众人说道:“估摸着时间,寻舟那孩子游街也快结束了,我就先去门外等着他回来了。”
其他人则跟着白毅远身后,一同前往门外,一睹状元郎的风采。
当今圣上倡导好学之风,民间对读书人都很尊敬仰慕。
此时的白寻舟正体会着这人生四大喜之一的金榜题名。
队伍前方有两人举着“肃静”“回避”的牌匾开道,白寻舟一袭红袍,佩戴宫花,骑着高头大马游街,周围的百姓喝彩声不断。
这是他人生头一次这么风光,他此时心中难免春风得意,□□的马不由得加快,此时最想见到的场景,便是他父母正一同站在门外,眼里露出对他赞许神情。
他身边另外两人,稍微落后些距离,不过此时也共享着属于他们的荣光。
江暮归和林临江二人视线都落在周围的人群中,或者更远的地方,但不同的是,林临江似乎是看到了他希望此时此刻在这里的人,他眼中顿时焕发光彩,而江暮归虽仍是那副淡然的神色,但眼底却还是藏着落寞。
此时的石漱玉,当然是在各大钱庄收钱了。
她还是头一次赚这么多,这下可以养更多的人,做更多事了。
至于今天新科进士前三甲要打马游街,她当然知道,但那些荣光又不是她的,她不感兴趣,也难以体会什么叫与荣共焉。
“这位小姐,生得真是花容月貌,小生在此见过了。”
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带着些油腻感。
此时的石漱玉耳朵间歇性耳聋,她手里动作加快,仔细点着手里的银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