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肯定是不差的,毕竟石漱玉不只是郡主,还是秦王的独女。
出乎众人意料的是,皇帝竟看向了新科探花郎,“江暮归,不知你可愿意娶朕这侄女啊?”
其余人也随着皇帝视线看去,心中无奈想着:……这谁敢说不愿意,就算是状元郎也不敢推诿此事,更何况那人只是个寒门出生的新科探花郎。
当然有些人的反应又不一样,比如白相,当他看清江暮归的脸,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但无论怎样,这婚事已成定局。
至于对江暮归本人来讲,这件事其实打乱他的计划,他原先打算让石漱玉先误会自己一段时间,然后自己后面澄清,最后二人再毫无芥蒂地成婚,而不像现在这般赶鸭子上架,他甚至都能隐约感受到石漱玉目光的不善。
但他此刻也确实无法忤逆皇帝的决定,他这具身体毁了就没有了,又加上洛州清河县的百姓是无辜的,最后他只能答道:“臣叩谢陛下隆恩,臣一定会好生善待荣华郡主,绝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皇帝大悦,他老了,他越来越看不惯以白家为首的文官集团在朝堂上独大,因着以前某些事的缘故,荣华郡主与白家不太可能结亲,所以用来制衡是再好不过的选择。
更何况这江暮归确实是个人才,为人也不错,言行合一,加上并不出身世家大族,也好拿捏,他也算是对得起秦王了。
“既如此,那便好,赐婚的诏书过几日就给你们颁下来了。”
他赐完这桩婚事后,又如法炮制,将礼部尚书嫡女赐婚给二皇子。
在此之后,乐部的人鱼贯而入,在两旁奏起乐来,中间则是舞者们翩然起舞,轻快欢乐。
石漱玉心里却难得沉重,甚至有种感觉,感觉她人生这辈子一眼望得到头。
她根本不想再与江暮归有交集,但天意弄人。
“漱玉,漱玉……”
右侧传来小声的呼喊,是华漪兰。
见石漱玉转过头来,她身子往左便稍微倾了倾,她担忧问道:“漱玉,其实……江暮归很有才学的。”
安慰的话,很苍白。
华漪兰也意识到了,纠结一番后,干脆说道:“他要是给你气受,你就告诉我,我帮你收拾他,我有人……只要你不拦着。”
“没事,我很好。”石漱玉朝华漪兰释然地笑了笑。
酒过三巡后,大臣与皇帝面上都带了或多或少的热意,有了酒后,不知是谁开头,向皇帝求赐婚。
有一就有二,借着这个机会,不少人都得到了皇帝口头的赐婚。
到宴会进行到后期的时候,石漱玉闷得透不过气,心里又不得劲,于是就假托更衣的借口,实则是外出透风去了。
此时殿外。
月凉如水,洒在清宴殿前面的石阶上,旁边阴影里的树叉上,传来几声稀落的鸟叫声。
石漱玉站在石阶前,看着那月,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身后不远处的江暮归则一直注意着她的动向,见着她出来,也跟着出来,此刻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打个招呼。
好不容易下定了决心,江暮归的步子才朝石漱玉走了几步,便瞧见另外一人从拐角处走了过去,那人正是二皇子。
他们二人交谈得也很愉快的样子。
“漱玉,外面黑漆漆的,又有夜风,你在这做什么?”二皇子语气关切,担忧地看着石漱玉单薄的身子。
“里面太闷了,出来透气,不知殿下出来也是透气的吗?”石漱玉客套了一番。
二皇子闻言,眉目间露出不太赞同的神色,“漱玉,我也算你的半个哥哥,你叫我表哥好了,不然多见外。”
石漱玉面色一滞,随即笑了起来,“是,表哥。”
实则她内心:都叫了好几年殿下了,这个时候又来妹妹哥哥的,真是会装。
二皇子忽然面色发愁,“父皇此番定下这婚事,实在是意料之外。”
“是啊。”石漱玉无奈,对方为什么要和她聊这种稍不注意就要被冠上不敬之罪的问题,她还能说些什么。
“你若是在之后遇着什么困难,尽管告诉我,我会为你做主。”二皇子神色坚定。
石漱玉:……怎么都在她面前演起来了,不愧是一家人,虽然她也是这一大家子人里的一份子。
“多谢表哥。”石漱玉语气感激。
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在无形之间复杂了许多。
至少在二人身后不远处的江暮归是这么认为的,他此刻盯着二人背影的眸色黑沉。
他先前在杏林宴上见着二皇子时,看着周围不少人恭维,又想起石漱玉对他的在意,心里不免郁闷,可他后来又得知对方是当今二皇子。
既如此,二人便不可能是他以为的那种关系,至少他相信石漱玉不会做出这种事来,按理来说他本该松口气,但是他却感受不到半分喜悦。
石漱玉不可能无缘无故对一个人表露出恨意,那二皇子一定做了什么事,只是从现在远远瞧着二人的相处,似乎二皇子对此并不知情。
所以,漱玉,你在暗中计划着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