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李进做了个恐怖的噩梦,也许是因为白天被套麻袋打了一顿的缘故。
在那之后,他变得安分许多,老者甚至一度怀疑这世上是不是有夺舍之术。
之后的日子,正如石漱玉所预期的那样,李进没能参加杏林宴,甚至是即将到来的宫宴。
……
傍晚时分,天边只留最后一抹余晖,即将消失,宫内灯火通明,十分热闹。
李进虽本人不在宫宴上露面,但当天宴会里到处都是他的传说。
“你听说了吗,今年有个叫李进的进士,不知得罪了什么人,被人套麻袋打了一顿,现在还瘫在床上呢。”
“谁没听说啊,我还听说是他品行不端,到处惹事生非,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真的?”
“哪能有假,我可是曾经和他同处一室过,他那个人……不行。”
其他人心里对未曾谋面的李进留下了不好的印象,而悄悄放出流言的石漱玉只笑不语,对这一切深藏功与名。
不过这人毕竟就那点事儿,又不曾有什么深厚背景,又或者说卓越的才能,于是大家很快就不聊他了。
此时的他作为一部分谈资来拉近关系的作用已经没了。
不过这也算另一种意义上的出名了。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来赴宴的人越来越多,不只是官员以及家眷,还有些新科进士。
石漱玉:看来这次宴会的任务不止一个。
……
“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异口同声地声音响起。
皇帝携着苏贵妃与二皇子赴宴,待他坐上高位,看着下方跪拜的众人,语气和蔼,“诸位平身吧。”
话一落,众人纷纷起身,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清宴殿殿内空间不小,皇帝携着苏贵妃坐在上方高位,下方男女左右分席,二皇子坐在左边下方第一位的位置,至于右边则是其余高位分妃嫔以及公主郡主之类的人排在前。
当今皇帝勤政,后宫妃嫔甚少,更别说高位妃嫔了,去掉一个德妃,只有苏贵妃,而苏贵妃似乎是复宠了,和皇帝一同坐在上面。
妃嫔少,子嗣也不多,只有三个公主,除了皇后所出的石疏江,另外两个是其他嫔妃所出,虽不太受宠,但毕竟是公主,坐得靠前。
秦王妃今日身体不适便没有来赴宴,石漱玉则挨着她们后面,她旁边便是安国公嫡次女华漪兰。
至于嫡长女,早年嫁了顾明昭的弟弟安庆侯,与家中也断了联系,此时也不在京城,而在洛州。
“朕让苏贵妃举办此次宫宴,一是为了弥补上次未赏伏昙花之憾,二是为了宴宁这孩子的婚事,他也老大不小了,三来呢,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早些时候你们中不少人榜下捉婿的事,朕听说了不少,若是有对眼的,今日朕可给你们赐婚。”
皇帝坐下后,开口说了这番话,下方的人神色各异。
不少人心中意动,等着皇帝继续发话。
众目睽睽下,上座的皇帝如他们意料般,看向了二皇子,“宴宁,你可有属意的皇子妃人选?若是没有,那朕可就帮你选了,你也老大不小了。”
二皇子目光并不游移到在场其他人身上,他不太在意道:“父皇,儿臣并未有心仪之人。”
皇帝见他这般识趣的回答,颇为满意地抚了一把胡须,紧接着他目光陡然看向了石漱玉,笑了笑。
石漱玉对此始料未及,她一时愕然,毕竟若是真的将她赐婚给二皇子,那便是同宗同姓通婚,那是□□的,那恐怕是要给她赐婚了。
在场其他人也一惊,但反应过来后,猜测皇帝应当另有其他打算。
皇帝没等石漱玉反应过来,又和善地笑了笑,“漱玉,你可有心上人了?”
漱玉,叫得倒是很亲切,但石漱玉心底门清,对方其实对自己并不是很在意,就拿上次牡丹苑的事来说,她好歹也是受了惊吓,事后皇帝只是派了个人来慰问。
此话一出,不只是在场其余人,石漱玉脸色也有些难看,皇帝这话里显然有其他意思,如果她没猜错的话,他心中恐怕已经有了人选。
石漱玉起身跪拜在一旁,“回陛下……”
话还未说完,便被皇帝打断了,“诶,漱玉何必这么见外,叫朕皇伯父吧。”
“是,皇伯父,臣女离家多年,近几年才找了回来,规矩还没学全,何况母亲年纪也大了,身体也没以前好了,所以……臣女想再多侍奉几年。”
此次宫宴,秦王妃就是身体不适才没来赴宴,在场的人都知道,此时他们正暗中注意着皇帝的反应。
皇帝和蔼一笑,俨然一副很好说话的模样,但他嘴里吐出来的话,却完全相反。
“漱玉原来担心的是这个,你放心,有皇伯父在,谁敢在背后搬弄是非,你尽管告诉朕,朕替你做主,至于你的母亲,朕会派太医过去按时诊治,更何况你嫁了人,不也是在京城嘛。”
话说到这个份上,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都意识到了皇帝今日是铁了心要给荣华郡主赐婚。
石漱玉心中更是肯定了,皇帝对此绝对有中意的人选,而且那人在京城做官或者说他家就在京城。
思及至此,石漱玉无奈,“既如此,那全由皇伯父做主。”
皇帝满意地笑了,其他人也暗戳戳好奇会将荣华郡主赐婚给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