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景兰在拉着石漱玉聊了大半个时辰后,仍意犹未尽,若不是还有事做,定要聊个昏天黑地。
石漱玉在离开黄景兰后,就去了玉湖茶楼。
“郡主,有个好消息。”张福年这几日一直期盼着石漱玉来,接连几次调查任务的无疾而终,让他自己都有些挫败了,只是功夫不负有心人,他还是从蛛丝马迹中扒出了一些信息。
石漱玉视线落在张福年满是喜意的脸上,她心中有了猜测,心情也很是不错,“调查出什么了,这么高兴。”
“郡主,下面的人来报,我们上月在徐州从一个商队里,发现了有关那枚令牌的线索。”
“果真如此吗?”石漱玉接着问道。
“自然,那商队是从京城出发的,只不过遇见了山匪,恰好就被我们在那运货的人给救了,我们当中有一人在与山匪打斗过程中不小心将那画着符文的纸张落下了,突然被那群人发现了,他们的反应很激动……总之,后面经过审问知道,这商队从京城出发。”
“旁的呢?就没有其他线索了吗?”石漱玉嘴角的弧度平了下去。
张福年赶忙继续说道:“非也,他们从万福客栈出发的。”
万福客栈,是京城里有名的酒楼,是……顾家的产业。
“原来如此,那以后都注意点儿顾家动向,不要被发现了,宁可错失,”石漱玉思忖了会儿,又继续补充,“至于徐州那边,若是没被人发现就继续关着,把尾巴扫干净,将这事推给山匪,若是还有其他人发现了此事与我们有关,就一起关了。”
“但是,最好多迷惑对方视线一阵子。”
一锤定音后,石漱玉便起身离开玉湖茶楼。
此时此刻皇宫内。
“什么!我们的商队在途径徐州的时候,被山匪打劫了,你们都是怎么办的事!”
二皇子看着面前的跪着的黑衣人,难得气急败坏。
那商队可是每年能为他创造不少盈收,里面的人都是经商好手,对于各种事情处理起来也得当。
更何况,他隐隐感觉到皇帝对自己越发忌惮了,前两天还把一个吏部的侍郎给换了,之前收买可是花了一番大功夫。
黑衣人语气带着些微惶恐,“禀主子,那些人不愿让我们保护,他们提前出发了,并在之后改变了行进路线,等我们的人调查出来时,他们已经遭了山匪打劫。”
他不说还好,一说后,二皇子更是气极生笑,他知道这令牌突然从母亲传到自己手中,肯定是会有人不服,但没想到居然敢怎么胆大包天。
但是那些人,离他远得很,可眼前这人离自己却是很近。
“那你呢?你为什么不在得知他们提前出发以及不按原计划路线行进后,不告诉我呢?”
二皇子说这话时,迈着步子,朝黑衣人走得更近了,弯下腰,在他耳边问着,像条即将发起攻击的毒蛇似地吐着信子。
“……回禀主子,原是因为先前没出现过这类事情,忧心主子为其烦扰,于是自作主张,讲将事情瞒了下来,想着,处理好之后,再告知殿下,却没成想,中间出了意外。”黑衣人沉默一番,朝着地上磕起头,“请主子责罚。”
二皇子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转过身,朝着书桌那边走去,“你这么害怕做什么,难道本殿会伤害你们嘛,忽然间换了主子,有不满在所难免,若是真的毫无芥蒂地接受了这一切,本殿还要怀疑你们对母妃是否是真的忠心呢。”
若不是母妃控制他们这些人的手段还没有全数交给他,这些人敢这么不听他的话吗!罢了,此时正是用人之际,若是随意动用明面上的人,反倒惹了父皇怀疑。
至于造反,不在他目前的计划中。
毕竟根据宫里的御医来报,父皇活不了多久了,最多两年,为今之计,就是忍一忍,装一装。
这么想着,他和善地看着下面仍坚持跪着的黑衣人,“你起来吧。”
“谢主子。”黑衣人拱手谢道,随后站起身来。
“如今母妃身陷囹吾,我们之间便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若是还自相斗争,不拧成一股绳,本殿猜想,过不了多久,恐怕都得成为政治斗争的牺牲品。”二皇子此刻把玩着手中的印章,也不知是什么材质制作的,有些反光。
二皇子的视线却放在黑衣人身上,盯着他的神态,不肯放过分毫异样。
若是他仍坚持不肯合作,那就只能当场杀死,制造成意外,让那边再推出一人来,直到那一方归顺于他。
不过也许上天此刻是眷顾黑衣人的,又或者说他识时务,总之,他表现得很顺从,二皇子见此也将那枚印章放下了。
“既如此,你们再去确认下,那商队的人到底是死是活,我只要定论,若是都死了,那就调查出究竟是不是山匪所杀,其运输路上的商品以及财物也得有定数,若是没死,就调查是谁抓了他们。”
“是。”黑衣人回答得铿锵有力,应下后,丝毫没有犹豫,也没有质疑,很快消失在二皇子跟前,去执行任务了。
……
京城郊外。
此时此刻,一男一女正在此赏景游玩。
“顾岭?昨日你回顾家,没被打吗?”萧安意知道自己这话说得奇怪,但游玩了这么久,她一直暗中注意着顾岭的状态,并未发现他有萎靡之态,反而更容光焕发。
顾岭听到这话,自信一笑,心中得意,像只开屏的孔雀般,“我都说了我自有办法,你便不必担心,这天下,就没有我顾岭答应了你,但做不到的事情!”
萧安意见他这副的模样,嘴角忍不住上扬,但嘴上还是说着,“好了,别贫嘴了,这日头不小了,还是先回城里吧。”
话落,萧安意不等顾岭反应过来,转身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这怎么能叫贫嘴呢?安意,我得和你好好说道说道,我这叫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答应了你的,我无论如何都会做到!绝不欺你,瞒你!”顾岭不满萧安意轻视他对她的决心,他加快步子跟了上去。
一路上顾岭都在念叨,最后萧安意逼得没法儿了,就迫不得已承认了顾岭的真心。
只不过她的脸当时一片绯红,更可恶的是,顾岭那厮不懂见好就收,还说什么武将平时都是大大咧咧习惯了的,所以听不见,让萧安意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