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日,不过今日发生了不太寻常的事,至少对于石漱玉来说是这样。
今日天朗气清,阵阵清风,吹得人心头十分舒畅,石漱玉忽然有了挑饰品的兴致。
好吧,其实是她想要知道,黄景兰从钱庄的赌局里赢了多少钱。
可是,就在她进入宝珍斋后,正打算径直上二楼时,她都快走上去了,却猝不及防听到很雷人的话。
“……你先前明明说了,我考中进士,你就嫁给我的,你怎么能言而无信呢?你可是个商人!”
“黄景兰,你个绝情的女人,从今之后,我们……算了!”
紧接着,石漱玉听到一阵带着怒气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本来想躲着,但是来不及了。
“啪——”
一个年轻男子撞开门,风风火火地冲着一楼快步走,也没注意到旁边的石漱玉。
石漱玉看着那人离去的背影,觉得有些眼熟,还没想起是谁来着,又听见一道声音。
“吱嘎——”一声响起,黄景兰紧接着他出来,正要追上去,却忽然注意到了一旁神色揶揄的石漱玉。
她顿时刹住了脚步,装作若无其事般,理了理自己的衣裳,然后看向石漱玉,“郡主今日来此,有何贵干?”
石漱玉略过她,自顾自地往上走,“当然是好奇你赚了多少,不过没想到碰到了这一幕,你这日子过得还挺滋润。”
黄景兰心中犹豫,若是今日不追上去的话,他又要生气了,但是郡主又在这儿。
石漱玉察觉异样,转头后看着停在原地的黄景兰,心中诧异,“你要追就去追吧,难得有这么中意的人。”
“多谢郡主。”黄景兰得了这话,也不犹豫了,叫来几个伙计好好招待石漱玉,并将宝珍斋的事物暂时交给了其中一些人。
石漱玉看着黄景兰这幅心急的模样,猜想也许这次是上了心的,若是她没记错的话,那人出现在那次宫宴上,是新科进士里的榜眼来着。
她心中猜想,视线却放在最得黄景兰赏识的人身上,“方才那个跑出去的男子是谁啊?经常缠着你家掌柜吗?”
那人名唤蔡来,是黄景兰给她亲自取的名字,谐音财来。
蔡来犹豫了一番,才说道:“大概是在三年前从沧州进货,途径云州的时候,从山匪手中救出的其中一人,后来就成了掌柜的相好,不过只是在今年才到京城,他们现下,可能……是闹了些矛盾。”
两三年了,黄景兰好样的,把人藏得可真深,水也端得真稳。
若是她没记错,黄景兰在一年前开始,突然就将以前的那些相好断了一部分,她当时还觉得奇怪,原是里面竟有这般缘由。
“……对了,你家掌柜在钱庄里赚了多少银子?”石漱玉没忘记来这里的目的,既然黄景兰本人有事离开了,但她可以问问她身边的人,说不定知道。
她注意到蔡来神色纠结,于是给她定下心,“你放心好了,等她回来我也是要问她的,不若你告诉我,也免得她再回我话。”
蔡来觉得石漱玉这话说得有理,于是就将前几日在四大钱庄里取钱的数额告知了她,语气中带着些敬佩,“掌柜她好厉害,赢了十万钱。”
说完这句话后,蔡来侧头看见了石漱玉有些难看的神色,她有些惴惴不安,“怎么了?殿下。”
石漱玉和善地笑了笑,“没事,只是一时有些惊讶,她竟赚了这么多。”
她太羡慕罢了,恨不得这钱流进自己的口袋。
“好了,既然她有事,我也问完了,就先走了。”
至于挑簪子的心思,也歇了。
此时,京城内某条巷子里,正有两人隔着一段距离,对峙着,准确来说,是其中一人与另一人对峙和控诉。
“你作为商人……怎么不讲信用。”
“那么多个日夜,我挑灯夜读,每当犯困的时候,我头悬梁锥刺股……若不是因为你……”
说到此处,林临江竟然哽咽了。
不过出乎他意料的是,黄景兰的反应却是很平淡。
“所以呢,你挑灯夜读,又怎么怎么的,难道受益的人不是你自己吗?”
林临江一时间懵住了,他嘴唇微张,似乎要在说些什么。
黄景兰打断了他,“怎么,你要说你一番真情被辜负了吗?可是你扪心自问,你没有其他私心吗?”
“林临江,我有恩于你,救命之恩加再造之恩,用一纸婚约能抵消,确实是很不错的划算。”
两人之间很清楚,黄景兰说的是什么,一来是黄景兰三年前在云州救了他性命,二来是她激励并资助林临江考上了进士。
林临江不可置信地看向黄景兰,“你居然是这么想的!”
紧接着他又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不对……那你为什么又要出来找我。”
黄景兰白了他一眼,“你戏太多了,噼里啪啦一顿演后,夺门而出,我还没来得及说话。”
“你以后到处乱说我和你的关系。”
黄景兰撂下这句话就走了,留下林临江一个人风中凌乱,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