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到底是不是,萧安意也不太清楚,因为当时没听完全,之后无论如何回想都记不起来了。
顾岭很快将这些放在一边,他可没忘记萧父当夜也说了一句话,而萧安意承认她听到了那句话。
“那……你父亲说的那句话是什么?”
“报应来了。”
萧安意不解其意,其实她心里并非不是没有猜想,只是她若承认当年闫家出事与萧家有关,岂不就是承认萧家有今天,也是自作自受吗……
她低着头,沉浸在思绪中,至于顾岭则一时间被这些消息震住了,心里正在捋着关系,并试图拼凑出萧家几月前出事的真相。
屋顶上二人即便现在冷得要死,但心里极其亢奋,毕竟这可是大消息。
至于石漱玉,她今日忙得很,到了傍晚,她又去了东边街市上买花灯,这是先前答应好华漪兰的事情。
华漪兰一听说今日东市要举行灯会,便对石漱玉美其名曰,声称只相信她的审美,所以让她亲自去灯会一趟,展现心意,但她却提出了具体要什么造型的花灯。
她本人嘛,身体不好,吹不得风,自然来不了。
石漱玉真是拿她没办法,于是就在日落后就赶来了街市上,此时正在走马观花地看着那些摊子上的足以让人眼花缭乱的花灯。
突然,石漱玉的步子停在一个摊子前,上面恰好有个华漪兰要求的无肠公子造型的花灯。
“就这个吧。”石漱玉朝身边的竹棠指了指。
竹棠会意,付过摊子银钱后,将花灯小心提了起来,稍微一晃,无肠公子,也就是螃蟹,它就活灵活现地动起来了,颇具喜意。
华漪兰要求的三个花灯,如今已经找到了一个,还有一个长鬣美人造型和一个如意娘造型的花灯。
很快,石漱玉又找到了那余下的两个,造型做得很有新意。
长鬣美人,就是虾,弓着腰,胡须长长的,晃起来栩栩如生,而如意娘,也就是蚌壳,稍微用力往高处提一下灯又或者是往低处落一下,蚌壳会不断张合,里面那颗“蚌珠”更是亮。
这些花灯实在是有意思,石漱玉也看上了一盏玉腰奴造型的花灯,它用薄薄的绢纱制作而成,十分轻薄,里面的烛光透了出来,微微一晃悠,犹如一只蝴蝶翩翩起舞。
“就这个吧。”
“买下这个。”
两道声音不约而同响起,一男一女,二人下意识朝对方看了眼。
当看清对面的人之后,石漱玉忽然觉得有些心虚了。
是白寻舟。
不是因为男女之情,只是因为平日里她和华漪兰都不爱搭理他家的人。
置身处地地想一想,若自己是他,也多少有些不快。
“郡主……”
白寻舟其实一早就看见石漱玉的身影了。
石漱玉以为对方是在迫于礼法,给她请安,她忙开口阻止,“不必如此,今日本是来灯会上游玩的。”
白寻舟听到她这话后,也反应过来她误解了,但他并没打算指明,而是朝着她微微拱手,“既然……姑娘喜欢,我也不做这夺人所好之事。”
“……没事,我手里有好几盏花灯,你还一盏都没有呢。”石漱玉客气地说着,还在对方看过来时,指了指竹棠手中的三盏花灯。
笑话,她要是接过了好意,以后怎么继续爱答不理。
白寻舟思忖出石漱玉此举的意思,神色不免黯然,最后没再继续推让,而是将这盏花灯买下了。
翩翩欲飞的玉腰奴状花灯拿在他手中,石漱玉却觉得有些别扭感。
他为什么会选择这样的花灯呢?
但是无论如何,这些和她没什么关系不是吗。
“今日多谢姑娘割爱了。”白寻舟笑着谢道。
伸手不打笑脸人,石漱玉脸上也扬起笑,“没事,没事,只是盏花灯罢了。”
白寻舟面色不改,心中却暗自想到:只是盏花灯?那方才为什么不肯接受这花灯呢?果然还是因为那些事吗?
“郡主,原来你在此处买花灯吗?我说怎么到处找不到人。”
一道石漱玉十分熟悉的声音响起。
石漱玉看了过去,果不其然,来人正是江暮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