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陛下抬爱。”
但实际上,江暮归心里反倒觉得处境更加棘手了,皇帝那些话几乎就将他当做靶子树立了,彻底断绝了他与其他势力结党营私的可能——他只能站在皇帝这一边。
在这方面,他倒是有点像个太监了。
……
总之,今日朝会还是结束了,但是江暮归在散朝离开时,突然有一人找上了他。
甫一瞧见那人面容,江暮归确定自己与他并没有没交集,对方也不像方才那个陆谨言是站在二皇子那一派,自己应当与他没有什么纠葛才对。
“不知华大人有何贵干?”
那人有些踌躇,不过还是走上前,“家妹让我告知你一声,郡主不喜欢没用的人。”
江暮归有些莫名其妙,下意识点了点头。
那人见他点了头,松了口气,往四周看了眼,见没人注意到这边,就快步离开了。
颇有偷感。
缓了一会他的话,江暮归后知后觉想起石漱玉在京城中有一好友,是安国公府嫡女华漪兰。
方才那人八成是其兄长了,是个怪人。
江暮归自觉自己不是没用的人,于是也没将这话放在心上,转头就回府处理公务去了。
是的,今日还有不少公务,也不知那个陆谨言今日能否来接手一部分公务。
……
二皇子看着手下人递上来的报告,面沉如水,“还是没查出来吗,究竟是劫掠了我们商队的人还有那些财物……”
“……禀殿下,快了快了。”
“再给一月,下去吧。”
至于白府,近些时日气氛也有些诡异,柳姨娘竟然失宠了。
听闻此事的人表示:那白毅远也不像是贪恋女色,图新鲜的人啊,难得见他往府中抬了个姨娘,如今却冷落她……真是怪哉,怪哉!
柳姨娘此刻也是极为不解,明明先前那那般宠爱,但凡是不越品级的东西,她只要稍微向白毅远一撒娇,哪里会有得不到的。
也不知最近是吃错了什么药,当她像往日那般去书房给他送羹汤时,一言不合就把她赶出来,一到夜间入寝时,虽说那方面本就不是很行,但如今功夫都不做了,纯盖被子……
柳姨娘心中是又失望又气恼,还带着没法再作妖的沮丧,但在她近日多次试图缓和二人关系的法子都失效后,此刻彻底在自己的小院儿躺平了。
白母听闻此事,虽也对白毅远近日行径感觉奇怪,也隐隐察觉他心绪不佳,不过她却对此可是乐见其成的,巴不得他天天不高兴。
不过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白寻舟怎么近日来也奇奇怪怪的,也不知又在背后捣鼓什么事。
另一边,白母念叨着的白寻舟为了调查有关江暮归的信息,此刻正在户部翻查登记官员信息的册子。
自从这一批新科进士授官后,他上朝时便暗中察觉到父亲在看向江暮归时,有时候总会失神,似乎是在透过江暮归看向谁,又加上二人有七分相像。
对此,白寻舟心中有了一个越来越深的怀疑——江暮归是白毅远在外的外室子,他此刻正在试图从对方户籍中找到破绽。
不过许是做得隐蔽,他看了好几遍,确实没发现什么问题,如此看来父亲的那个外室极有可能是在洛州一带生活。
思及至此,他转身离开此处,往另一个地方走去,打听起他父亲的生平经历。
由于白毅远位高权重,又极有号召力,他生平事迹也有不少记载,最为浓墨重彩的一笔便是去洛州治水中揭发闫家贪污杀人的事。
这件事也是导致原本摇摇欲坠的闫家彻底消失在京城中的最后一根稻草。
难不成父亲在和原先那位夫人尚未和离前,就已经和那位外室有了瓜葛……此刻白毅远曾在白寻舟心中无限崇高的背影,似乎变得暗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