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不是还有公主给的护卫吗?更何况我可是在众目睽睽下进的上官府,那上官方禾还能给我吃了不成,而且不是还有你吗……”
“我可是不会无偿帮你的,但你若是和我绑定……”
“打住,不要讲话了。”
“……哼,你这么霸道,我偏要讲……”
天文不忿于石漱玉的霸道,于是一路上都在说些无用的废话,毕竟在它看来,若是说些有用的线索,岂不是便宜了石漱玉。
它可不会再做亏本买卖,有了以前的教训就够了。
但一路上,石漱玉像是耳朵聋了,没听见般,未曾搭理过天问。
虽说要去上官府,但在去的路上,石漱玉时不时买些摊位上的玩意儿,再与摊贩上的人唠嗑一会儿。
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的是,石漱玉打听的那些人清一色都是赞扬李进贤德,她自是不信那人真贤德。
看来,李思良那人还真是下了一番功夫,即便是石漱玉扯出替公主办事的名头,也行不通。
思及至此,石漱玉唇角下弯了几分。
……
另一边上官府此时。
上官方禾坐在窗边,端着茶盏,轻轻抿了一口,十分悠然地翻看着手里的账册。
只是这片宁静很快被打破,一人进来通报,“家主,听闻那公主手中有着线索,说不定她会顺藤摸瓜查到五年前的旧事。”。
上官方禾的视线落在他身上,良久后才回道:“二福,昨日的消息,今日才给我通报,是你能力不行,还是背后另有其主?”
二福借着他多年侍奉的情分来的勇气,试图先装傻充愣一般,他跪在地上,神色里满是冤屈,“家主,二福岂会欺骗于你,只是下面的人不尽心……”
突然他的话停住了,恐惧地看着站起身的上官方禾。
上官方禾站起身,从一旁的架子上抽出软剑来,他握着剑,转身看向地上的二福,“那下面的人是谁?”
听到这话,二福的心放下了,看来家主信了他先前那番说辞,此刻那这剑定是要找那人算账,他想起自己的冤家,于是他面上一喜,抬头看向上官方禾,“是三语,他呃……”
二福不可置信地看向上官方禾,手则下意识抚上了汩汩流血的脖颈,想要止住,但殷红的血争先恐后地流了出来,顺着往下,染红了衣物,在地上汇聚成一滩。
上官方禾神色冷漠地看着那血液流着,好一阵后,才吩咐人将此地处理干净,他自己则是握着剑朝着门外走去。
不久后,上官府中的偏院中突兀地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随后一切归于平静。
上官方禾轻飘飘地看了眼周围战战兢兢的族人,又一言不发地离开了此地,那些族人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离开。
当上官方禾的身影彻底消失,他的那些族人才略微放大了声音,声讨起他来。
一白发苍苍的老人,抚着下巴的白胡须,义愤填膺道:“上官方禾这些年愈加放肆了,这次公主来云州,他的一言一行,竟不顾家中其他人性命安危!竖子!”
越说越激动,下巴的胡须抖了抖,眼中竟还泛起了红,仿佛口中那人多么十恶不赦,他又是如何正义,只是他右侧脸上却沾上了几滴鲜血。
见他还要再说下去,其余人面面相觑,最后是一中年男子打断了他,“父亲,不要再说了,若是这话传入这上官方禾的耳中,恐怕我们难以脱身,毕竟今日他连他二叔都敢杀!”
有他这么一劝,周围其他人也跟着说道:“是啊,父亲,何不安安分分的呢?反正上官家的钱有一部分不也是流入了我们口袋吗?”
那老人听到这话,脸色发红,浑身都在发颤,大声斥责着那妇人,“妇道人家,只有眼前这些蝇头小利,目光短浅!若不是上官方禾霸道地地抢了我们的铺子,我们何须仰人鼻息,还需他给我们钱!”
那妇人也不憷,当即梗着脖子回怼,“说得好听,到底还是技不如人,才把铺子弄丢的!当时三弟死后,上官家一蹶不振,一天天往下坡路走,若非是上官方禾那小子,指不定现在大家都在喝西北风呢!”
先不说那老人则是更加气恼,就连女人身边的男人也受不了这话,怒从心起,当即就往女人脸上扇了一巴掌。
“啪!”一声响起,女人不敢置信地看了眼男人,“上官袁,你这是什么意思!居然敢打老娘!”
女人缓过来之后,咽不下这口气,下一瞬便朝着身边的男人抓去,她不是娇生惯养长大的,从小帮着家里搬货,力气大得很,方才只是一时不察,此刻动起手来,隐隐占了上风。
老人还想着帮自己大儿子一把,却没想到刚一靠近,便飞了出去,摔在几米外的地方,发出一声砰声,口里突出一口鲜血,双眼死死地看向其他装聋作哑的人。
其他人被这目光看得不适,残余的良心发作,走上前扶起了老人,帮他顺了顺气。
老人也算是身体康健,此刻竟还能往前推一把身边泪水盈盈的夫人,嘴里命令道:“老二媳妇,此事皆因你家那人而起,若非是他故意拦着消息,不让它提前上报,那就不会惹得上官方禾恼怒,也就不会闹得如今局面!”
说到此处,似乎是因着刚才摔了一下,缓了缓气,才继续说道:“你去把他们二人拉开,否则你就带着二个孩子滚出上官家!”
只可惜兔子急了还咬人,这妇人虽此刻泪水满面,但却没有听从老人的话,她似乎是疯癫了。
她疾步上前,在其他人还未反应过来后,一把将老人扯了过去,摔在地上,重重扭打着,嘴里咒骂着:“死老头,若不是你天天在我家那口子念叨那上官方禾如何不好,他怎么会去收买二福,怎么会被发现,他又怎么会死!”
“你撺掇他去做,方才上官方禾问的时候,你为什么不站出来!亏我原想着在上官方禾面前瞒了与你有关的事,你这杀千刀的,竟还想赶我和两个孩子出府!还真是祸害遗千年,该死的,方才竟没将你摔死……”
其他人听着这话,愣了一瞬,才想起自己的身份,听着那老人的哀嚎,他们这才上前拉架。
至于另一边打架的夫妻已经进行到下一阶段了,各自拉着自己交好的人加入自己这边,已经是群殴了。
事情发展到后面,没有一个人闲着,都参与到打架或拉架中,都挨了不少拳头,个个鼻青脸肿,直到一个人昏迷不醒后,他们才晃过神,停止了斗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