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历六年,楚方成功用过间谍搜集线索和火药成品反推出了火药的制作方法。当然他们由于不会提纯也不懂化学式,配置出来的火药质量肯定是远逊共国的。
至于火.枪武器,楚军也通过击杀教军侦查兵和派出间谍走私了一些,其中有旧式火绳枪也有新式的燧发枪,唯独火炮只有资料,没有成品。不过火炮无非是一个大圆筒加一个火门,楚工部找来几个钟匠就铸成了。
在陆续完成了新式武器的研发后,楚军方对这些武器进行了实验,尤其是找来了曾经与教会作战过的军官进行点评。
见识过教会火器的人对这些楚制火器的评价都很差,表示拿这玩意去和教军对射就是纯送菜,还不如直接冲锋。不过这些武器还是生产了不少,用于北方的城池防守,对付同为中原文明的燕国和秦国。
在边境战争大败到圣历六年的这段时间里,江州当地的政军官员一直很忙,他们一边要组织和维持军队防止教军北上,一边要搜捕和镇压此起彼伏的叛乱。
教会特工先是通过走私商品赚取大量经费,然后用这笔钱组织民间武装,与本地土匪合流,打着“反征粮”、“反征兵”、“吃大户”、“劫富济贫”的口号袭击各地的官府与土豪庄园,争取到了许多逃兵和流民入伙。
土匪也们利用地形与情报网络进行流寇作战,官兵不在就打,在就撤退,然后将兵力和装备都占优的官兵引至复杂地形予以伏击歼灭,打的楚军是焦头烂额。
许多文官和军官也受到了间谍收卖策反渗透。他们与义军合谋演戏,积极报功消极剿匪,又进一步破坏了江州的镇压事业。
二月,随着最后一缕冬季的寒风掠过苍凉的大地,江州迎来了新春,也迎来的阴历中新的一年。这一年注定不平静,不同的武装团体在当地进行着激烈而残酷的较量。
“第三十二个。”
雨后的烂泥地上,单奎用刀左划右划,硬生生锯下了一个“流贼”的头颅。他一把将还在淌血人头扔给了侍从,收刀入鞘,然后尝试翻身上马,怎料一时脱力,不仅没爬上马还差点跌到地上。
在侍从的搀扶下,他解开了头盔的系带,在将头盔摘下的时候,汗水也有如水桶打翻一样倾泄出来。
“少爷!”
“贼寇未能尽数诛杀,还不是休息的时候……”
在获得了友人提点后,单奎明白了教会与楚国之争本质是君子与小人之争。比起教会的军事力量,更可怕的是他们的思想和政治组织力量,于是他便将全身心投入于对民间地下教团和走私网络的搜捕打击上。在边境战争结束,江州遍地匪患后,单奎更是自带干粮组织起了民团,猎杀同教会勾结的土匪。
在反贼活动频繁,国家机器的剿匪能力不断削弱的前提下,这样由当地豪强组织的民团已然成为了镇压暴动,巩固秩序的中流砥柱。
在春夏两季的时间里,南方的教军也依托前线要塞发动了几次试探性的军事行动,以骚扰边境,让楚国驻扎在边境的主力不能随意脱身。不过由于春夏雨天较多的原因,规模都不大,也没有什么成效。等到秋季后,教军开始频繁活动,但也没有发起真正有战略意义的攻势,双方就这样僵持着。
由于教会生产能力的不断飞跃,那些蛮族曾经压根无法生产的楚国产品(如纸张、瓷器)现今已经实现了量产,而楚国从上到下对共国商品的需求确实越来越大,教会在走私贸易中已经严重出超,都快给楚国的贵金属货币干通缩了。
赚了那么多楚人的钱,宁肇也没有忘记取之于民的道理,她将许多收益作为经费用于间谍活动。在大量的利益面前,就连许多边防军官也先后被收买,成为了走私和情报活动的帮凶。一些军官甚至秘密皈依了圣教,做好了临阵倒戈的准备。
等到了六年冬季,万事俱备的教军正式对北发起第一轮攻势,令宁总司令没有想到的是,拥有将近15万战士的江州楚军在本土对只有7.5万战士的入侵者采用了费边战术。
大量楚军时刻与教军保持一天或半天的行军距离监视,教军携带大量技术装备和弹药无法快速行军,压根追不上以冷兵器为主的楚军。楚军这15万还兵分多路,有的在教军前头焦土战术,预防性烧杀抢掠楚国村庄以防止村庄的物资落入敌手;有的在背后截断补给线,破坏教军的后勤。教军为了防止被敌方优势兵力围攻夹击,还不得不将主力部队集中行军,这使得攻势的效率变得更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