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我不伤害你。”沈迟轻声说,慢慢靠近。
橘猫犹豫了一下,大概是闻到了她手上残留的食物味道,慢慢走过来,蹭了蹭她的手指。
沈迟笑了,酒窝深深的,伸手摸了摸橘猫的头。
“你怎么在这里?这里有人喂你吗?”
橘猫“喵”了一声,像是在回答。
沈迟在它旁边坐下来,也不嫌地上脏。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面包——这是她中午从食堂带出来的,本来打算晚上打工的时候饿了吃。
她撕了一小块面包,递给橘猫。
橘猫低头嗅了嗅,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沈迟看着它,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你也是一个人吗?”她小声说,“我也是。”
橘猫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吃。
沈迟笑了笑,把剩下的面包都给了它。
就在这时,天台的门被推开了。
沈迟转过头,整个人僵住了。
陈屿白站在门口,银白色的头发被风吹乱,帽檐压得很低。他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他看见沈迟,脚步顿了一下,眉头微皱。
“你怎么在这?”
沈迟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看见陈屿白走进来,脚步不快不慢,在她面前停下。他低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怀里的橘猫,表情没什么变化。
“这是我的地方。”他说。
沈迟赶紧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对不起,我不知道,我这就走。”
她抱起书包,低着头往门口走。
经过陈屿白身边的时候,他忽然开口了。
“你哭了?”
沈迟愣了一下,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干的。
“没有。”她说。
陈屿白看着她,帽檐下的眼睛微微眯起,那颗泪痣在阳光下格外显眼。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的脸上,最后落在她通红的眼眶上。
“没人告诉你,天台不能随便上来吗?”他的语气不像是质问,倒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现在知道了。”沈迟低下头,“对不起。”
她快步走出了天台。
陈屿白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目光停留了几秒。
然后他收回视线,走到栏杆边,把烟叼在嘴里,点燃。
橘猫蹭了蹭他的裤腿。
他低头看了一眼,蹲下来,把烟夹在指间,伸手摸了摸橘猫的头。
“你倒是谁都让摸。”他嘟囔了一句。
橘猫“喵”了一声,像是在说“你管我”。
陈屿白轻笑了一声,靠在栏杆上,仰头看着天空。
天很蓝,云很白,风很轻。
他想起刚才那个女生的眼睛。
红红的,但没哭。
挺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