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迟的笑容淡了：“我爸在监狱，我妈……走了。”

林叙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他说：“我妈妈也走了。癌症。”

沈迟转过头看着他。

林叙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她走的那天，我在学校考试。等我到医院的时候，她已经走了。我没能见到她最后一面。”

沈迟的眼眶红了。

“所以我一直觉得，活着的时候，要对身边的人好一点。”林叙看着她，“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沈迟低下头，喝了一口热可可。

甜中带苦。

像她的人生。

傍晚，篝火晚会开始了。

基地的中央广场上，堆起了一个巨大的篝火堆，火光照亮了半边天。同学们围坐在篝火旁边，有人弹吉他，有人唱歌，有人跳舞。

沈迟坐在人群的最外围，抱着膝盖，看着篝火发呆。

火光映在她脸上，她的眼睛亮亮的，像是里面有星星。

“沈迟，过来一起玩啊！”林栀朝她招手。

沈迟摇摇头：“你们玩吧，我在这看着就行。”

林栀跑过来，拉着她的手：“别这么不合群嘛，来来来。”

沈迟被她拉到了篝火旁边，坐在了林栀和林叙中间。

篝火很旺，烤得人脸上发烫。沈迟脱了外套，只穿着那件白色衬衫，火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接下来，我们玩一个游戏！”主持人站在篝火旁边，拿着麦克风大喊，“真心话大冒险！每个人都要参加！轮到谁，谁就要选一个！”

游戏开始了，麦克风在人群里传递。

有人选了真心话，被问到“喜欢谁”，红着脸不肯说。

有人选了大冒险，被要求抱着树唱《征服》，全场笑成一团。

麦克风传到了陈屿白手里。

全场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他。

陈屿白坐在篝火的另一边，银白色的头发被火光映成了橘色，眼角的泪痣在火光中忽明忽暗。他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麦克风，表情懒洋洋的。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主持人问。

陈屿白想了想：“真心话。”

主持人的眼睛亮了：“好！那我问你——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问题太狠了。

陈屿白沉默了两秒，嘴角微微上扬：“有。”

全场炸了。

“谁啊？谁啊？”

“是不是我们学校的？”

“快说名字！”

陈屿白把麦克风递给下一个人，没有回答。

但他的目光，在火光中，越过人群，落在了沈迟身上。

只停留了一秒。

然后他收回视线，低下头，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沈迟的心脏砰砰直跳，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她不确定他是不是在看她。

但她的心跳告诉她，是的。

就是在看她。

篝火晚会结束后，同学们三三两两地回帐篷。

沈迟走在最后面，低着头，脑子里全是陈屿白的那句“有”和他的那个目光。

“沈迟。”

她转过头，林叙站在她身后。

“怎么了？”

林叙看着她，篝火的光映在他脸上，他的表情很认真。

“刚才陈屿白说他有喜欢的人，你知道是谁吗？”

沈迟愣了一下，摇摇头：“不知道。”

林叙看了她几秒，笑了笑：“我也不知道。走吧，回去睡觉了，明天还要爬山。”

两个人一起往帐篷区走。

沈迟不知道的是，林叙刚才想说的是另一句话。

但他没有说。

因为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