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挺大的。”他附了一句。
沈迟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陈屿白的生活。
他的家,在榕城最高档的小区里,落地窗,视野开阔。
而她住的地方,窗户关不严,冷风往里灌,墙上还有水渍。
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这个念头像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来。
沈迟的笑容慢慢消失了,她低下头,把手机收进口袋,骑上自行车,消失在雪夜里。
她没有给陈屿白回消息。
陈屿白等了一刻钟,又发了一条:“到家了没?”
又过了一刻钟,沈迟才回复:“到了。”
只有两个字,没有表情,没有标点。
陈屿白看着屏幕,眉头微微皱起。
他不知道为什么,但感觉她好像不太开心。
他想了想,打了一行字,又删掉。
再打,再删掉。
最后他只发了两个字:“晚安。”
这一次,沈迟回得很快:“晚安。”
陈屿白把手机放在床头,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天花板。
窗外的雪还在下,城市很安静。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沈迟的样子。
她笑起来的时候,酒窝很深,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她不笑的时候,眼神很安静,带着一点说不清的忧伤。
她打工的时候,手脚麻利,从不偷懒,哪怕累得脸色发白也不吭一声。
她值日的时候,来得很早,把教室打扫得干干净净,连黑板槽里的灰都擦了。
她吃饭的时候,总是吃最便宜的东西,馒头、包子、泡面,从来不买零食。
她穿的衣服永远是那几件,洗得发白,但很干净。
她说话的时候,声音不大,但很认真,每一句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她……
陈屿白睁开眼睛,在黑暗中盯着天花板。
他发现自己想了她整整十分钟。
每一秒都在想。
他拿起手机,翻到沈迟的朋友圈。
她的朋友圈很干净,只有几条,都是转发的文章,没有自拍,没有日常。
最新的一条是两个月前发的,只有一句话:“姥姥说,活着就有希望。”
下面没有人点赞,没有人评论。
陈屿白点了个赞。
然后他退出来,把手机扣在胸口上。
锁骨上的纹身隐隐发烫。
No retreat.
他确实没有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