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试结束后的第二天，沈迟就开始了寒假的打工模式。

寒假比周末更忙，因为白天的时间也全部被占用了。她每天五点半起床，先去早餐店帮工到九点，然后去奶茶店从十点到下午四点，傍晚六点到十点在餐厅打工，十点半到便利店上夜班到凌晨一点。

四份工，连轴转。

早餐店的王姐回老家过年了，所以早餐店暂时关门。但沈迟在城东找了一份新的临时工——在菜市场帮人卖菜，从早上六点到八点，一个小时十二块。

所以她的一天变成了：菜市场（6:00-8:00）→奶茶店（10:00-16:00）→餐厅（18:00-22:00）→便利店（22:30-1:00）。

中间的两个小时空隙，她在路上骑车、吃饭、或者找个暖和的地方眯一会儿。

林栀知道后，在电话里骂了她一顿：“沈迟你是不是疯了？你一天睡几个小时？”

“四个小时左右吧。”沈迟老实回答。

“四个小时！你是人吗？你是机器吧！”

“没事，我年轻，扛得住。”

“你扛得住个屁！你上次差点晕倒你忘了？”

沈迟笑了笑：“那次是没吃早饭，我现在每天都吃得很饱。”

她没说谎。在菜市场帮工，老板娘会给她留一份早饭；在奶茶店，阿杰会偷偷给她做试饮；在餐厅，方姐让她随便吃员工餐；在便利店，晚上的过期便当她可以带回家。

她确实吃得比平时好了。

但睡眠是真的不够。

有时候在奶茶店调饮的时候，她会突然走神，手里拿着糖浆忘了放。阿杰就在旁边喊她：“小迟！回魂了！”

她回过神，不好意思地笑笑，继续干活。

有一天下午，她在奶茶店干活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陈屿白发来的消息：“在哪个店？”

沈迟愣了一下，回复：“城西的奶茶店，怎么了？”

“路过，看看。”

十分钟后，一辆黑色的车停在了奶茶店门口。

陈屿白从车上下来，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银白色的头发被帽子压住了，只露出几缕。他戴着口罩，但沈迟一眼就认出了他——那个身高、那个走路的姿势，化成灰她都认识。

他推门进来，店里几个女生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欢迎光临，请问喝什么？”沈迟站在收银台后面，声音有点紧张。

陈屿白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的黑眼圈上停了一下。

“焦糖波波奶茶，去冰，三分糖。”他说。

沈迟的手指顿了一下。

那是她喜欢的口味。

“好的，请稍等。”她低下头，开始调饮。

陈屿白靠在收银台旁边，没有去找位置坐，就站在那里看着她。

沈迟被他看得手都有点抖，糖浆差点放多了。

“你寒假打几份工？”他忽然问。

沈迟把奶茶封好，递给他：“四份。”

陈屿白接过奶茶，没有喝，而是放在了收银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