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过得很快。
二月中旬,新学期开始了。
沈迟骑着自行车到学校的时候,校门口已经挤满了人。同学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分享寒假见闻,有人晒黑了,有人长高了,有人换了新发型。
沈迟还是老样子,背着那个洗得发白的书包,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带着淡淡的黑眼圈。
但她的书包里,多了一条红色的围巾——姥姥织的那条,她舍不得戴,怕弄脏了。
“沈迟!”林栀从后面跑过来,一把抱住她,“好久不见!想死我了!”
沈迟被撞得往前踉跄了一步,笑着推开她:“你轻点,我差点摔了。”
“你怎么又瘦了?寒假没吃饭吗?”林栀捏了捏她的胳膊,“全是骨头,硌手。”
“吃了吃了,可能是长高了吧。”
“长个屁,你都没我高了。”
两个人嘻嘻哈哈地走进教室。
教室里乱糟糟的,有人在擦桌子,有人在聊天,有人在补寒假作业。沈迟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发现桌上放着一瓶牛奶和一袋面包。
她愣了一下,看了看四周。
林叙坐在旁边,正在整理书包。
“这是你放的?”沈迟问。
林叙推了推眼镜,笑了笑:“我妈做的面包,多带了一份。牛奶是早上买的,你还没吃早饭吧?”
沈迟确实没吃早饭,今天出门太急了,没来得及。
“谢谢。”她坐下来,拿起面包咬了一口。
面包很软,里面夹着火腿和生菜,很好吃。
“你寒假过得怎么样?”林叙问。
“挺好的,打工赚了不少钱。”沈迟笑了笑,“你呢?”
“参加了物理竞赛冬令营,拿了省一等奖。”
“哇,好厉害!”沈迟由衷地赞叹。
林叙笑了笑,没说什么,低头看书。
沈迟吃着面包,喝着牛奶,觉得这个学期开头还不错。
上午第一节课是老周的语文课,他站在讲台上,用粉笔敲了敲黑板:“同学们,新学期开始了,这学期是高二下学期,非常重要。上学期期末考试成绩已经出来了,我念一下年级排名。”
教室里安静下来。
“第一名,陈屿白。”
意料之中。陈屿白靠在最后一排的椅子上,帽檐压得很低,像是没听见一样。
“第二名,林叙。”
林叙面不改色,继续看书。
“第三名,苏晚吟。”这个名字有点陌生,沈迟转头看了看,是一个没怎么见过的女生,长得很漂亮,头发很长,坐在第一排。
“第四名……”老周继续往下念。
沈迟紧张地攥着笔,等着自己的名字。
“第十七名,沈迟。”
沈迟松了一口气。
年级第十七,比她预想的好多了。她上学期转学过来,能考到这个名次已经很不容易了。
“不错嘛。”林栀在旁边小声说,“比我高多了,我第三十八。”
沈迟笑了笑,酒窝深深的。
她下意识地往后看了一眼。
陈屿白正好抬起头,帽檐下那双黑亮的眼睛跟她的撞在了一起。
他微微挑了一下眉,嘴角上扬了一点。
那个表情像是在说:还不错。
沈迟赶紧收回视线,心跳又开始不听话了。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自由活动。
男生们在打篮球,女生们三三两两地坐在操场边上聊天。沈迟坐在台阶上,拿出英语单词本,开始背单词。
“沈迟,你怎么又在学习?”林栀走过来,一把抢过她的单词本,“体育课就是用来玩的,你放松一下行不行?”
沈迟无奈地笑了笑:“我单词还没背完。”
“背什么背,来来来,看那边。”林栀拉着她的胳膊,指了指篮球场。
陈屿白正在打球。
他把校服外套脱了,只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袖,露出结实的手臂线条。银白色的头发被汗水打湿了,贴在额头上,他运球、变向、过人、上篮,动作一气呵成,好看得不像话。
场边的女生尖叫声此起彼伏。
沈迟看了两秒,移开视线,伸手去拿单词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