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底的一个下午,体育课。
男生们在操场上踢足球,女生们在跑道边跳绳。沈迟不太会跳绳,被绳子抽了好几下小腿,疼得龇牙咧嘴,但她忍着没吭声。
“沈迟,你来试试双摇。”林栀把绳子递给她。
“我不会……”
“试试嘛,我教你。”
沈迟接过绳子,深吸一口气,跳了起来。
第一次,失败了,绳子打在脚上。
第二次,成功了半个,只摇了一圈。
第三次,她用力跳高了一点,手腕加速摇绳——
落地的时候,她的脚踩在了绳子上,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啊——”她闷哼一声,手掌撑在地上,蹭破了一层皮,膝盖也磕在了水泥地上,疼得她眼泪差点掉下来。
“沈迟!你没事吧?”林栀跑过来扶她。
沈迟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还好,没有骨折,但膝盖破了一大块皮,血珠子往外冒。
“没事,擦破点皮。”她笑了笑,但笑容有点勉强。
林栀扶着她去医务室,校医给她消毒包扎的时候,她疼得咬紧牙关,额头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但没有喊一声疼。
校医看了她一眼:“小姑娘挺能忍的。”
沈迟笑了笑:“习惯了。”
从医务室出来,沈迟一瘸一拐地往教学楼走。
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她撞上了一个人。
陈屿白。
他应该是从操场回来的,身上还穿着球衣,银白色的头发被汗打湿了,贴在额头上。他手里拿着一个足球,正准备上楼。
看见沈迟一瘸一拐的样子,他皱了一下眉。
“怎么了?”
“跳绳摔了。”沈迟不好意思地说。
陈屿白把足球夹在胳膊下,蹲下来,看了看她膝盖上的纱布。
“疼吗?”
“不疼。”沈迟嘴硬。
陈屿白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伸手在她膝盖旁边轻轻按了一下。
沈迟倒吸一口凉气,脸都白了。
“这叫不疼?”陈屿白站起来,语气带着一点嫌弃,“你是真能忍。”
沈迟低着头,没说话。
陈屿白沉默了一下,忽然把足球递给她:“帮我拿着。”
沈迟接过足球,还没反应过来,陈屿白已经弯下了腰,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腿弯,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沈迟整个人僵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你……你干什么?”她的声音都变了调。
“送你去教室。”陈屿白面无表情,抱着她开始上楼梯。
沈迟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她能闻到他身上的汗味和洗衣液的味道,混在一起,说不清是什么感觉,但让她头晕目眩。
“我自己能走……”她小声说。